上午。
陆则言天没亮就接了个电话走了。
苏婉睡到九点多才醒。
房间里空荡荡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闷得人喘不过气。
床头柜上压着张字条,字迹潦草,说临时去邻市谈事,傍晚回来接她,让她乖乖的。
苏婉脸颊微微一热,不由想起了昨晚的缠绵。
腰胯间此时还有些隐隐作痛。
其实陆则言已经比以前温柔了很多了。
要是换做以往,她根本就起不来,身上少说得留下更多难堪的痕迹。
可现在……
苏婉下意识地抚了抚鼓鼓囊囊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不对,她想这些做什么?
美人难堪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脸蛋红扑扑的。
起身本想随便换一件衣服。
可想起他昨晚的叮嘱。
又咬了咬唇,从衣柜里拿出了那条垂坠感很好的白色吊带连衣裙。
这是陆则言送给她的礼物,很漂亮。
他向来很少送给她礼物的,因此一直舍不得穿。
苏婉小心翼翼地指尖抚过冰凉的缎面,细肩带轻轻滑过肩颈,垂坠的裙摆顺着腰肢的弧度落下来,刚好盖过小腿肚。
她对着穿衣镜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温柔的弧度,白得像皎洁的月光裹在身上,衬得肌肤胜雪,肩颈的线条干净又柔软。
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苏婉难得地臭美了几分钟。
这才踩着凉拖,拎着帆布包出了房间。
包里塞了本速写本和几支炭笔。
她准备下楼随便吃点东西,再去海边。
………
………
上午十点的阳光刚好,不晒人,裹着咸咸的海风扑在脸上。
阿哲踢着脚下的沙子往前走,脚步不自觉地往昨天那片礁石区偏。
“不是我说啊哲哥,”
浩子把外套搭在肩膀上,一脸生无可恋,
“说好的网吧五连坐呢?
你把我俩骗到这破沙滩来晒太阳,阿彬那小子现在估计都回宿舍睡回笼觉了。”
陈远在旁边嘿嘿笑,用胳膊肘撞了撞浩子:
“开什么黑啊,你懂个屁,哲哥这哪是来晒太阳的,这是来碰缘分的。”
浩子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我靠!你不会还惦记着昨天那位吧?”
他颇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阿哲的肩膀:
“哥,咱现实点行不行?你连人微信都没要着,人家说不定就是来度个假,今天早就坐飞机走了,哪能还在这待着啊。”
阿哲绷着一张脸,没说话。
其实他刚出来的时候,确实是奔着网吧去的。
可走到岔路口,脚就像有自己的意识似的,拐向了海边的方向。
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猫,挠得他坐立难安,总觉得不来看看,今天一天都没法安心下来。
“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他闷声说道。
“我自己在这逛会儿,待会就去找你们。”
“行吧行吧,”
陈远掏出手机晃了晃,
“那我先上号占位置了,你快点啊,晚了就没机子了。”
浩子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了点:
“真的,哲哥,实在不行就放弃,那种级别的女人,一看就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咱系那个小琳学妹多好啊,长的可爱,还天天给你带早餐,人家明显对你有意思啊。”
“滚犊子!”
阿哲踹了他一脚,脸有点红,
“别瞎说。”
陈远笑着拉走了还想再说的浩子,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远了。
沙滩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阿哲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眼睛扫过每一个路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