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北拼命挣扎,却被两个民警架得死死的。
口袋里的车钥匙叮当作响,再也没了刚才显摆的底气。
被押着路过沈月容身边时,他突然扭过头,眼睛瞪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神里全是怨毒。
“臭娘们儿!”
他嘶吼着,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看老子出来弄不弄你就完事了,你给老子等着!”
“闭嘴。”
老民警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沈月容站在原地,看着他被塞进警车。
车门砰地关上。
警笛的吡哩吡哩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樟木的清香混着地上残留的烟蒂味,被风卷着飘过来。
她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发,玉簪冰凉的触感贴着头皮。
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不过此时也没有继续跑步的心情了。
沈月容转身往回走去。
刚拐进单元门,就撞见周临安急匆匆地往外走。
他手已经搭在车门把上,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回头。
看见沈月容的瞬间,整个人明显一滞,指尖顿在冰凉的金属上,随后表情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妈。”
沈月容点点头,打量了他一眼。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男人黑色衬衫领口敞着,第三颗歪歪扭扭扣进了错的扣眼,衣服也是皱巴巴的,下摆沾着一星半点米白色的沙发绒絮。
袖子胡乱挽到小臂,胳膊绷得紧紧的,皮肤泛着运动后的潮红,额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风卷着樟木清香吹过来,裹着他身上的独特味道。
沐浴露的冷冽混着滚烫的汗水,底下还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温热的气息。
这……不对劲啊!
沈月容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大清早的,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去上班?”
她语气如常,带着长辈对晚辈的随口一问。
“啊……嗯!”
周临安像是被惊醒一般,然后赶紧做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队里最近事情多,得早点过去盯着。”
他说话的时候,抬手有意无意的整理了下领口。
刚才客厅以及卧室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
剧烈活动过后的余韵还没有消散,此时脑袋还有点晕晕乎乎的,加上被岳母堵了个正着,连声音都比平时紧了几分。
不等沈月容再开口,他赶紧拉开车门。
“那,妈我先走了!!”
引擎发动的声音都带着点仓促。
车窗摇上的瞬间,飞快地瞥了一眼沈月容,确认她没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车尾灯很快拐过拐角,消失不见。
沈月容站在原地,看着车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慌慌张张的,跟被什么追着似的。
她摇了摇头,没再多想,推门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