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林助理公式化的声音传来:
“您好,陆先生。”
“嗯。”
陆则言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尽量放得平和,
“之前顾总冻结的我名下的股份,还有银行那边的授信,麻烦你跟顾总说一声,能不能先解了。”
面对陆则言的请求,林助理有些为难,她刚才打顾清晏电话就是想问这个的。
但是顾清晏把电话给挂了,只说了一句不用管他。
她身为善解人意的好助理,自然不能一直叨扰领导。
更何况,她觉得自家顾总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深意。
这句不用管他,肯定也是有深意蕴含在其中。
说不定就是想敲打一顿这个姓陆的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助理才开口:
“陆先生,非常抱歉行,顾总最近工作很忙,这些事情她还没有具体指示。
我这边会帮您转达的,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您。”
陆则言气笑了。
转达?鬼才信她的转达。
顾清晏那女人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打一顿不够,还想要关起来,慢慢敲打。
“林助理,”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顾清晏到底想怎么样,你直接说,别拿这套话糊弄我。”
林助理那边又沉默了一下,这次干脆打起了官腔:
“陆先生,非常抱歉,关于您提及的股份解冻及银行授信恢复事项,顾总目前暂未作出明确的工作批示。
近期顾总手头积压了多项跨部门紧急事务,日程排得极满,相关流程的推进确实需要一定周期。
还请您稍作等候,一旦有任何进展,我会第一时间与您同步。”
说完,不等陆则言再说什么,就礼貌地说了句“再见”,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陆则言捏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奶奶的,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胸口憋着一股火,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憋屈!
太他妈憋屈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被一个女人按在地上摩擦,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主人……您怎么了?”
苏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他脸色难看,小声问道。
陆则言睁开眼,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满是担忧的眼睛,胸口的火气莫名地消了大半。
扯了扯嘴角,语气缓和了些:
“没事。”
“吃你的饭。”
正要点根烟。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推开,黄铜门把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一个年纪约摸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斜倚着门框。
一身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领口别着枚碎钻胸针,指尖转着个限量版打火机,金属摩擦的咔哒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他扫过满桌菜肴,最后定格在陆则言紧抿的下颌线上,桃花眼一弯,扯出个恰到好处的幸灾乐祸。
“陆总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谁这么大本事,能把你气成这副模样,我还以为天塌下来,你陆则言都能面不改色呢。”
他不等陆则言应声,径直走到主位旁的空位坐下,长腿大大咧咧地伸开,随手将打火机扔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服务生连忙跟进来添茶,他摆了摆手,眼神示意对方退下,熟稔得像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苏婉握着勺子的手一顿,下意识地往陆则言身侧挪了挪,垂着眼帘不敢抬头。
她认得这位周家大少,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