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坐在床边,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温软的触感。
衣襟上沾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馨香,挥之不去。
室内没了方才的厮磨声响,反倒安静得能听清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水流声缓缓响起,是顾清晏拧开了水龙头。
细碎的水声落在瓷盆里,清浅又柔和,顺着门缝钻出来,缠上他的耳膜。
周临安下意识攥紧了掌心,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的模样。
长发微湿,垂在肩头,纤细的手指整理着凌乱的衣衫,指尖抚过泛红的唇瓣,或是轻轻拢好松散的衣襟。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独有的温婉娇媚。
他竭力克制,想要冷静下来,可耳朵却依旧死死捕捉着卫生间里的动静。
这一刻的听力,该死的好。
水流停了,接着是布料摩挲的轻响。
是顾清晏在整理被扯坏的衣扣,或是梳理散乱的长发。
细微的窸窣声,在这静谧的医务室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紧跟着,一道极轻的金属摩擦声悄然响起,是拉链拉动的细碎声响。
周临安眉心微蹙,心头先掠过一丝疑惑。
顾清晏身上穿的是修身衬衫,从头到尾并无拉链设计,这道清脆的金属声,根本无从说起。
可这份疑惑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下一秒,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
脸色骤然一沉,薄唇紧抿,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
方才将媳妇儿揽到桌上时,似乎是失了分寸。
手掌胡乱摸索着她的腰肢,指尖狠狠蹭过她的裤身。
力道失控间,好像是硬生生将她裤装的拉链,扯开了一大截。
当时他实在是浑然不觉,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现在回想起来,心头一阵发痒。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顾清晏正躲在卫生间里,或是蹲着,低下头……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顾清晏的模样。
美人微微屈膝,长发垂落遮住眉眼,纤细的手指捏着冰凉的链头。
动作轻柔又小心,一点点往上拉动。
布料贴着腰身轻轻贴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挠在他的心尖上。
不知为何,周临安心里猛地窜起一团火。
真的是有点忍不了了,为什么光是听声音都那么撩人啊?
心底的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顺着那些细碎的声音,越烧越旺。
从心口窜到四肢百骸,浑身都透着燥热。
周临安抬手扯了扯领口,想要透气,可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的气息。
眼前反复闪过她眼含春水、发丝凌乱的样子。
唇瓣的柔软触感仿佛还在,让他忍不住抿唇,心绪乱得一塌糊涂。
周临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臆症了。
要不然想象力怎么能丰富到这种程度?
就在他心神荡漾,几乎要被心底的欲念裹挟,冲进卫生间,将美人就地正法的时候。
一道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在医务室门口响起。
“笃、笃、笃。”
三声轻响,不轻不重,却瞬间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周临安浑身一僵,整个人猛地从失神中惊醒,眼底的情欲还未褪去,先涌上了一层莫名的慌乱。
他腾地一下从床边站起身,动作太过急促,膝盖甚至撞到了床沿,也浑然不觉。
心跳骤然加速,砰砰地撞着胸腔。
慌乱之下,他下意识扭头看向卫生间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心虚。
像是偷了腥被当场抓包的小猫,手足无措。
不过很快,他又立马反应了过来。
这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妇儿,两人是正经夫妻,有什么好心慌的?
偏偏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