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有零星几滴,落在玻璃上,晕开浅浅的水痕,像是天际垂落的泪。
转瞬之间,风雨便如潮水般涌来。
滂沱的雨势陡然倾泄而下,雨点密集得如万马奔腾,狠狠砸在庭院那株巨大的芭蕉叶上。
一开始只是沉闷的“沙沙”声,紧接着便化作一片激昂的“噼里啪啦”。
雨水在宽大的叶片上汇聚、奔腾,又顺着叶尖倾泻而下,汇成一道道细密的水帘。
那声响错落有致,既有雷霆万钧的磅礴,又有碎玉落盘的清脆,在潮湿的风里织成一张喧嚣的网。
雨雾随风翻涌,将整扇窗棂都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汽之中。
窗外的世界瞬间模糊成一片灰调的汪洋。
世界静谧的只剩雨声。
………
………
“老公,我累了,想睡觉。”
不知何时,雨势渐小,淅淅沥沥只剩细碎声响。
窗帘被轻轻拉开,微凉的晚风裹着雨气漫了进来。
顾清晏软软倚在周临安怀里,鬓发散着几分慵懒的乱,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浅红。
身上的牛仔裤依旧穿得齐整。
只不过,似是因为方才的依偎,不经意揉出了几道轻浅的褶皱,看着多了几分随性柔软。
周临安望着窗外。
那株芭蕉依旧还在细雨中轻轻摇曳。
硕大的叶片承着连绵雨意,暖风中轻轻舒展。
雨打芭蕉,声声入耳,漫开一室清润微凉。
此时的他只觉得无比的宁静。
整个人仿佛都变得无欲无求起来。
静静地欣赏着雨中芭蕉,发起了呆。
“老公?”
顾清晏见他没反应,又轻轻呢喃了一句,柔软的唇在他颈间缓缓蹭着,慵懒又妩媚。
“怎么了?”
周临安终是回过神来,垂眸望向怀中女人。
顾清晏就这么淡淡眯眼看着她,便有一股说不出的温馨感将他包裹,身心说不出的舒爽。
“抱我上床……”
“哦,好。”
周临安本能地回应着。
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目光放在了那条牛仔裤上,语气有些迟疑地道:
“对了,这条裤子要不要换一下,就这样穿到床上睡,估计挺不舒服的,而且也有些脏了。”
顾清晏脸蛋红扑扑,没好气地翻了个可爱的小白眼。
这家伙原来还知道为她考虑啊,刚才差点没把她气死,死犟死犟的,非要跟一条牛仔裤较劲。
顾清晏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穿这条裤子。
不对,待会儿就应该扔掉。
穿上这条裤子,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周临安见她气鼓鼓的不说话,倒也没有多想,干脆小心地将人儿抱到床上。
那细心程度,仿佛她才是那个应该得到照顾的病人。
坐在床前,看着她发了会儿呆。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起身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老公,下雨了,带把伞,把外套穿上。”
顾清晏见他往外面走,便知道是要帮自己买裤子去了,轻轻叮嘱了一句。
“嗯。”
周临安听话地照做了。
外面依旧有些雨势。
不过已经小了很多,基本淋不湿人。
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周临安来到了顾清晏所说的那家服装店。
品牌他并不认识。
不过生意确实挺好的。
主要是做女装生意。
老板娘是一个挺风趣幽默的女人,桃花眼,柳叶眉,大概三十几岁。
看见周临安走进来,便自然而然地上来唠叨,打招呼。
说着说着就开始极力地推荐起一款女士牛仔裤。
什么专门修饰腰臀线条,弹力特别到位,贴身不紧绷,能把身形轮廓衬得流畅自然,还不会有束缚感。
什么剪裁很考究,活动起来无压力,直接把牛仔裤穿出瑜伽裤那种服帖舒服等等。
周临安打眼一看,不就是他老婆身上的那条款式?
嘴角顿时抽了抽。
就连看向老板娘的眼神都有些古怪起来。
这丫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