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般千古辞藻，用来形容此刻的顾清晏，竟是再贴切不过。
周临安抚摸着怀里人儿的脸蛋，觉得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比这样的她更美。
卫生间的热水不知何时被打开，哗啦啦地流淌，升起了一团水蒸气。
石楠花的味道被水蒸气包裹着肆意弥漫而开。
时间渐渐流逝。
周临安不知不觉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手指依旧停留在她的脸上，气息温热。
她的脸真的好烫，烫得像发烧。
“很热吗，烧得这么厉害？”
“嗯……”
哗啦啦的热水淋湿了两人的衣裳，模糊了顾清晏视线。
她浑身发软，像没了骨头，温顺地依着，半点力气都没有。
“睁开眼睛。”
“好……”
顾清晏听话的点头。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掀开一道迷离的缝隙，镜中自己的模样清晰地映了进来。
小脸确实烧得厉害，如同染了血丝一般，红得不像话。
她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美吗？”
周临安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
鬓发微湿，眉眼泛红，气息温热。
顾清晏此时此刻的模样简直美到让人心悸，美的惊心动魄。
“老公，别这样……”
周临安却像是没听见，依旧固执地靠近。
情到深处，早已将所有克制都抛在脑后。
卫生间里的灯仍然关着，热水却哗啦啦地延绵不绝。
直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可爱的小护士走了进来。
她四下看了一圈，没见到人影，只听见卫生间里持续不断的水声，便走上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敲门声落下，里面的水声骤然停了。
小护士有些紧张：
“那个，请问病人在哪儿呀？该换药了。”
里面安静了片刻后，传来一阵细碎轻缓的响动。
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才缓缓拉开一条缝隙。
一股潮湿闷热的气息轻轻漫了出来。
顾清晏只露出半张脸，鬓发微湿凌乱，脸颊还凝着未散的潮色，眼尾泛着淡淡的嫣红。
看向小护士时，眼神带着几分未褪的慵懒与迷离。
气息微乱，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刚被温润水汽浸润过的软倦。
这是把卫生间当成桑拿房了吗？
小护士心中不由有一些疑惑。
但纯洁的她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只以为是家属借用病房卫生间洗了个澡而已，很常见。
她再次小声开口：
“您好，请问病人呢？”
“嗯……病人……病人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顾清晏喉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软发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干涩。
“哦，好，那等他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好吗，麻烦您了。”
小护士本能地视线往里面瞄去，可除了一团雾气以外，什么也没有看见。
顾清晏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将门不经意间又掩了一掩。
“没问题……”
小护士听她怎么说，也只能是点点头。
脸蛋热热的，有点不自然的走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热。
可能是那股气息太闷热了吧，光是闻到鼻子里，就有一点慌慌的。
“老公，走了。”
顾清晏松了口气，软绵绵的声音在卫生间里响起一阵回音，带着一股虚弱感，异常的动人。
可等了片刻，身后的男人却没有半点动静。
她还维持着半俯身，只将头探在门外的姿势，门扉堪堪掩住大半身形。
方才的热水早已将衣料浸得半透，薄薄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柔和又曼妙的线条。
肩头与脖颈曲线温婉，在升腾的湿气里显得格外单薄。
周临安就立在她身后，垂眸定定望着她这副姿态。
目光落在她微湿的发梢与泛红的耳尖，又轻轻扫过被水汽濡湿的衣料。
只觉她整个人都像浸在暖雾里，脆弱又好看。
忍不住上前轻轻搂住她。
察觉到他的动作，顾清晏身子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