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畅正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东西。
手下栽了,被抓进局子。
虽说只是一桩不起眼的绑架案,可这条线已经沾了脏,这里自然是不能再待下去。
这些年他靠着倒卖基因药剂,早把家底攒得厚实,私下里其实早就动了隐退养老的念头。
再加方才在街上,顺手绑了个容貌绝艳的女人,干净利落地交予上面。
转头就得知因此多了一笔数额惊人的奖金。
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笔意外之财。
有了钱之后,想法也就多了起来。
这一次,他是铁了心要金盆洗手。
等寻个机会彻底脱身,便找个无人知晓的僻静地界,安安稳稳过完后半辈子。
好好享享迟来的清福。
到时候娶他娘的十个八个老婆,生他奶的一堆儿子,岂不美哉,总好过在这里整日提心吊胆。
刘思畅畅想着日后的逍遥美梦,缓步走到保险柜前。
刚要伸手转动密码盘,动作却骤然一顿。
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本是雇佣兵出身,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多年,对周遭气息的敏锐早已刻进骨髓。
方才不过是一瞬的细微变化,已经让他有所警觉,窗外本应恒定的风声里多了一道极轻的落脚声。
余光一瞥,天光照下,灰尘浮动的轨迹明显透着一丝诡异。
有人进来了!
难道是警察?
念头落下,他身形已然暴扑而出,就地滚到一旁厚重的实木书架后侧。
指尖飞快扣动书架暗格机关,一把冰冷的手枪瞬间落入掌中,直指门外方向。
可死寂蔓延,半晌过去,屋内依旧没有半点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一丝。
不对,不是警察!
刘思畅眉头紧锁,心头咯噔一声,暗觉不妙。
就在他微微起身,想要探头探查的刹那——
“砰——”
一声沉闷枪响骤然撕裂寂静。
剧痛猛地炸开在掌心,手枪应声脱手,重重砸在地板上。
刘思畅脸色骤然大骇,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遇到硬茬了!
他不及细想,转身就朝后方隐蔽的后门狂奔逃窜。
可刚迈出两步,枪声再次响起,刘思畅右臂中弹,溅起一捧血花,整个人砰的一声跌倒在地。
再次抬起头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堵死了退路。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他的眉心。
那眼神,冷得像寒铁,没有半分温度,一字一句冷声砸下:
“再动一下,死。”
刘思畅浑身一软,瞬间没了半点反抗心思,慌忙堆起满脸求饶的笑,
“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知是本人哪里得罪了您,若是要钱,本人也有的是,您看?”
刘思畅举着双手,一边说,一边视线自下而上望去。
男人身形高大,肩背挺拔,光线昏暗里看不清全貌,只觉轮廓冷硬锋利。
下颌线绷得笔直,周身散出的压迫感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一看便知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他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对方却压根懒得理会,声音冷得像冰:“脱衣服。”
刘思畅一愣,只稍稍犹豫了半秒。
“砰——”
又是一枪,精准打在他手臂上,鲜血瞬间浸透衣料,疼得他浑身抽搐。
“别……别开枪,我脱,我脱!”
他战战兢兢地哆嗦着手,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将外衣尽数褪下。
男人一脚将衣服踢开。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面前,指尖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容貌极美的女人。
“她在哪?”
男人声音低沉简短,不带一丝波澜。
刘思畅只是一眼,便将照片中的女人认了出来。
毕竟长得这般绝美的女人,他也没见过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