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夜里,他坐在库丝可面前,语重心长的解释着。
“我不会强求你做什么,但你要想以后过得轻松点,最好还是跟我学点东西...
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一旦被卖出去...你知道的。”
库丝可没有说话,可商贩心底的念头,却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有对她美色的觊觎,有对利益的算计,可更深处,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惜。
是在惋惜库丝可这样的小姑娘,本该有更好的命运才是。
那一刻,库丝可只觉得哭笑不得。
她见过联邦军的虚伪、吉翁军的疯狂,他们披着正义或复仇的外衣,借战争之名,行禽兽之事。
可眼前这个唯利是图的商贩,竟然对她生出了几分怜悯......
于是,库丝可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白日里,商贩请人教她梳妆打扮,教她琴棋书画——他要在短时间内把她打造成一个“完美的商品”。
可琴棋书画这类事,本就需要日积月累的沉淀,短短数天,库丝可也只能学个皮毛。
唯有唱歌,她学得有模有样,这也是后来她总爱哼歌的缘由之一。
到了夜晚,商贩便亲自教她如何察言观色,如何用眼神和姿态,在床上取悦男人。
更教她如何在被凌辱时保护自己。
库丝可学得很快,更学会了如何运用自己的新人类能力,洞察人心,避开那些潜藏的恶意。
过了八天,商贩联系好了买家,约定在三十一号——也就是两天后,完成交易。
这两天,商贩给了库丝可相对的自由。
在商贩的这个隐蔽据点里,她可以随意走动,不用再被看管,不用再小心翼翼的讨好谁。
可也正是这份“自由”,让库丝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
她竟生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迹象。
那种被绑架者对绑架者产生依赖、甚至爱慕的病态心理,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开始习惯商贩的存在,早已不自觉的称呼他为“老师”。
甚至,她开始期待夜晚,期待能多靠近他一点,哪怕知道,自己终究只是他待售的货物也是。
后来,库丝可每回想起这段时光,都只觉得不寒而栗。
那种分不清是感激还是病态爱慕的情绪,比当初被联邦军、吉翁军折磨时,更让她觉得可怕。
终于,两天转瞬即逝,三十一号,那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也是她被当作货物卖掉的日子。
她被商贩带到了吉翁军的占领区,四周都是穿着吉翁军制服的士兵,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也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亲眼见到了名为MS的兵器。
可当她看到买家时,却愣住了。
对方不是她想象中的油腻大叔,而是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眼神冰冷的学者。
后来她才知道,那些人来自弗拉纳冈机构。
他们会专门在地球上收购孤儿,将他们带到宇宙中进行各类人体实验。
当时的库丝可,只觉得满心疑惑。
可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商贩彻底分别。
心底甚至生出“以后若有机会,要不要回来看看他”的念头时,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划破寂静。
商贩被研究员身旁的吉翁军士兵当场击毙,鲜血溅在库丝可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她看着商贩倒在地上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她刚刚燃起的、想要报恩的念头,连同那点病态的依赖,瞬间被这一枪击碎。
她又一次失去了所有。
失去了复仇的对象,亦失去了她当时想要报恩的对象。
最后......
【回到现在】
【而...以上,就是我的秘密,我的过去了。
天起,我不只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呢。
在成为小白鼠前,我已经...是一只千疮百孔的小黑鼠了......从身体里面,到外面,都被人...】
天起实在是读不下去了。
他不是没有预想过,库丝可的过去或许充满了伤痛,或许遭受过难以言说的折磨。
可他从未想过,那竟是如此痛苦的过往。
“该死...到底为什么,还能露出那样的笑容,还会那样开朗的......”
他低声咒骂着,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无力。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胸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下翻涌的情绪。
他必须看完,也有责任看完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