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8/8)
   旋亮的台灯、胶黑的皮手套、扬起的寒光……一切又重演。

    怎么会这样?

    丁遥死死盯着屏幕,比恐惧更多的是愤怒。

    明明都已经做好准备了的。

    为什么还是会死?

    她捂着胸口,急促地喘着粗气,指尖发麻到滚烫,很快她就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了。

    恐慌和无力掀起阵巨大的浪花,一下子扑过来,毫不留情地将她淹没,就像当年那个大雨倾盆的雨夜。

    她泡在冰凉腥臭的河水里,躲避着朝自己抡过来的扁担,不敢往岸上走一步。

    奶奶刻薄尖锐的谩骂混着雨声灌入耳朵,如同碎玻璃在她耳边炸开,不停提醒着她的自不量力。

    她救不了小猫。

    她甚至救不了自己。

    4.

    “丁遥!怎么还不起来,水开了。”

    敲门声落在她脆弱的神经,好像一把榔头一下一下地往脑子里砸着钉子,催促着她交出性命。

    “我今天不舒服。”

    “你说什么?”丁建华不自觉加大了音量,有点不耐烦。

    这还是丁遥头一次说出拒绝的话。但那又怎么样?

    他收留她,给她地方住,给她饭吃,供她读书,已经够仁至义尽。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难道不是应该?

    木门被拉开,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我不舒服。”

    她眼仁漆黑如墨,阴恻恻地望着,直叫人心里发毛。

    丁建华少见地被吓了一跳。

    就那么一个瞬间,他想到了自家亲娘天天挂在嘴边的话——这小撇役一身的反骨,就是个血煞星。

    “砰——”

    丁遥合上门,再不管门外的丁建华会作何表情,也不再想之后又要如何解释。

    她坐到桌前,拿起笔来,略微闭眼,回忆着刚才的画面,寻找细节里的线索。

    半小时后,薄薄的纸片在电脑前消失。

    5.

    另一边,薛问均醒来,第一时间起床走到桌前。

    桌面上一张薄纸,钢笔墨痕力透纸背。

    「12 月 31 号。你的死亡日期已经更改。躲避没有用。

    薛问均,我们需要找到凶手。

    丁遥。」

    14.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