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灰泥,压低帽檐站在后面。

    另有两个婢女从帐侧走出,垂首跟在沈昭寧身后。

    两人面生,衣袖低垂,瞧不出异样。

    赫连驍派来的马车已经停在不远处。

    沈昭寧上车时,肩头伤口被牵动,眼前猛地一黑。

    她扶住车壁,硬生生稳住了。

    方承砚伸手欲扶。

    沈昭寧侧身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又缓缓收了回去。

    两个婢女先后上车。

    方承砚坐在车辕一侧,混在隨从里。

    赫连驍的人只扫了一眼,並未多问。

    车帘落下,马车很快朝赫连驍府驶去。

    车內没有点灯,只有外头火光偶尔从帘缝里掠进来,照在沈昭寧苍白的脸上。

    她靠著车壁坐著,掌心死死压著肩头伤处。

    两个婢女安静垂首,坐在一旁。

    其中一人袖口微动。

    沈昭寧余光一扫,瞧见她袖中压著一柄极薄的短刃。

    她闭了闭眼,没有出声。

    不多时,马车停在赫连驍府前。

    府门外灯火通明,兽骨灯悬在檐下,两列北狄兵按刀而立。

    赫连府侍从上前掀帘。

    “阿寧姑娘,请。”

    沈昭寧扶著车壁下去。

    夜风扑面而来,吹得她肩头血跡一阵发冷。

    她脸色仍白,神態却已经稳了下来。

    一行人刚进府门,便被直接引向正厅。

    赫连驍府中灯火通明,廊下悬著狼皮鹰羽,墙上弯刀长弓森冷。

    每隔数步,便有北狄兵把守。

    沈昭寧一路往里走。

    肩头的伤被衣料磨得生疼,冷汗几乎从背脊沁出来。

    正厅里已经摆好了酒菜。

    烤肉、烈酒、银盘里的葡萄与奶酪一应俱全,倒真像是替她庆功。

    赫连驍坐在主位上,暗色皮裘披在肩头,弯刀就搁在手边。

    见她进来,他没有立刻说赏。

    他的目光先落在沈昭寧脸上,又慢慢扫过她身后的几人。

    方承砚站在最后,沉默得像个寻常隨从。

    两个婢女垂首站著,一动不动。

    厅中安静了片刻。

    赫连驍盯著她身后,语气听不出喜怒。

    “之前那个一直守在你身边的婢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