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查他今日到底见了谁
砚刚要开口,抬手去理被风带乱的袖口,动作间,一封折得极窄的素白书信忽然从袖中滑了出来,飘飘落在青石阶前。

    碧桃一惊,忙低下头去。

    顾清漪的目光也隨之落下。

    那信封没有落款,封口却早已拆开。风捲起信页一角,里头短短一行字露了出来。

    长阶前忽然静了一瞬。

    方承砚脸色一变,立刻弯身去拾。

    顾清漪却比他更快一步,將那封信捡了起来。

    她垂眼看著那行字,片刻后,轻声念了出来:

    “临江楼。”

    再开口时,语气依旧平静。

    “你今早离府,就是为了去见这个?”

    方承砚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把信给我。”

    顾清漪没有立刻鬆手,只道:

    “你方才说,是旧案,是兵部,是重犯,是规矩。”

    “如今又多出一封临江楼的信。方承砚,你叫我信哪一句?”

    方承砚眸色冷得厉害,伸手將信从她手中抽了回去。

    “不过是递消息的人约在那儿见面。”

    “临江楼只是地方,不值当你这样追问。”

    顾清漪缓缓点头。

    “好。”

    “那你不如再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办差之人,递消息要用这样的信,又偏偏挑在临江楼这样的地方见面?”

    方承砚盯著她,眼底已隱隱有了怒意。

    可这是兵部门口,来往都是衙门的人。他再不耐,也不能在这里同她撕开脸面。

    僵了片刻,他才沉声道:

    “此事牵扯旧案,不便细说。你先回去,等我回府再谈。”

    顾清漪忽然就不想再问了。

    她胸口那一点火气慢慢沉了下去,沉成一种更冷的东西。於是只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温和:

    “好。”

    “你既这样说,那我便信你这一回。”

    这话听著像是揭过去了。

    可方承砚站在那里,眉心却始终没有鬆开。

    顾清漪也没再多说,转身扶著碧桃的手上了马车。

    车帘一落,外头日光便被隔去大半,车內一下暗了下来。

    碧桃站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重。

    过了片刻,才听顾清漪淡淡开口:

    “回去以后,去查。”

    “查他今日到底见了谁。”

    碧桃心头一跳,声音更低:

    “夫人是怀疑那封信”

    话没说完,顾清漪便抬眼扫了她一下。

    那一眼极淡,却叫人背后一紧。碧桃立刻住了口,不敢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