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出事了
,也慢慢远了下去。

    两个人都闭著眼,却谁也没有睡著。

    帐內薰香未散,酒气也还留著。那股甜暖的香气和酒味混在一处,闷得人胸口发堵,越发睡不安稳。

    顾清漪一直攥著被角。

    高堂那把空著的椅子,像一根刺,始终横在她心口,怎么也咽不下去。

    而方承砚躺在她身侧,呼吸平稳,眉心却始终没有真正鬆开。

    他闭著眼,晨光里那身素色骑装却始终压不下去。

    而就在方府那一室红烛將熄未熄时,安远侯府的大门却忽然又开了一回。

    门房原本都已落了锁,听见外头急促的马蹄声,忙提著灯出去看。待看清来人是谁时,神色顿时一变,连声往里头通传:

    “二老爷!小姐回来了!”

    沈崇远原本就睡不著,听见这一声,脸色立时沉了下来,起身便快步出了门。

    沈昭寧刚从马车上下来,披风上还沾著一路夜露,脸色却冷得厉害。

    沈崇远一见她,眉心便紧紧拧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

    “出事了。”

    只这三个字,便叫院里气氛骤然一沉。

    沈崇远没再多问,只沉声道:

    “先进屋说。”

    几人很快进了正厅,门一合上,连外头的风声都被隔去大半。

    沈崇远看著她,开门见山:

    “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昭寧没有绕弯子,只低声道:

    “程礪没出现。”

    沈崇远眼神一沉。

    沈昭寧指尖微微收紧,继续道: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兵部的人,在城外押走了一个男子。”

    沈崇远盯著她:

    “你怀疑是程礪?”

    “是。”沈昭寧低声道,“若被兵部带走的人真是他,只怕耽搁不起。”

    她垂在袖中的手一点点攥紧,过了片刻,才开口:

    “我原本以为,这一次总能顺一点。”

    “等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往边关去了,偏偏又出了这桩事。”

    她抿了抿唇,声音比先前更冷。

    “偏偏还是撞上了他。”

    沈崇远脸色沉沉:

    “要不要先派人去探?”

    沈昭寧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她抬起眼,眸底寒意未散。

    “程礪若真在他手里,多拖一刻,就多一分变数。”

    “我要先去见方承砚。”

    她指尖微微收紧,声音仍旧压得很稳。

    “程礪的事,我不能明问。”

    “可只要人真是他带走的,他总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