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竟是空的
妇头一回进门,连高堂都空著,这面子可就薄了。”

    顾清漪只觉得耳边嗡地一响。

    先前那些空席与侷促,终究还只是给外人看得难看。

    可高堂空著,却是当著满堂宾客,將这场婚仪最后一点体面都撕开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偏过一点目光。

    方承砚站在她身侧,背脊仍旧挺得笔直,可那一瞬,他下頜分明绷紧了些,眸色也沉了下去。

    他显然也没想到,周氏今日竟会连面都不露。

    顾清漪看得清楚,心里却没有半分鬆动。

    因为她也看得清楚——他此刻难堪,是因自己也被当眾下了脸面,而不是因为她这个新妇受了轻慢。

    下一瞬,方承砚已將那一点异样尽数压了下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步都走得规规矩矩,每一道礼数都一丝不差。喜婆在旁边扬声圆场,唱词比先前还要高上几分,像是只要声音够亮,便能將这一点难堪硬生生盖过去。

    那盖头垂在眼前,像是一层遮羞布,將外头所有难堪都隔出一层,却又偏偏隔不住那些声音一丝一缕钻进耳里。

    礼成之后,席间有人举杯恭贺,满堂看著依旧是热闹的。

    可那热闹落在她耳里,却只剩下一片浮响。

    她站在那里,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

    这地方根本托不住她这一身凤冠嫁衣。

    喜宴一直拖到傍晚才散。

    方承砚挟著一身酒气回了房。

    喜烛高烧,满室都是红。

    他抬手挑起喜帕。

    珠帘微晃,烛光一下映上顾清漪的脸。

    她妆容未乱,凤冠未卸,仍旧坐得端端正正。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厉害,连最后一点新妇该有的柔色都没有。

    方承砚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