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明日就去祠堂
只簪了一支玉簪,走到供案前时,先安安静静上了一炷香,起身那一瞬,却还是极轻地扶了一下案角,隨即又鬆开,退到一旁。

    沈崇远早已坐在一侧,脸色阴沉得厉害,手掌压在椅把上,指节绷得发白。

    祠堂里除了沈家的人,还多坐著一位夫人。

    那妇人年纪不算轻,眉眼却极利,虽因久病脸色略淡,通身气势却半点不弱。她端坐在侧首位,自进门起便未多言,只静静看著这场面。

    正是谢夫人。

    她前些日子一直病著,连赏花宴都未曾出面。昨夜得知湖上之事,又听说沈家今日要在祠堂断婚,便亲自过来了。

    既是来看沈昭寧,也是来给沈家作个见证。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脚步声。

    方承砚来了。

    他一进祠堂,脚下便微微一顿。

    昨夜那句话说出口后,他原以为,沈昭寧总要缓上几日。

    却没想到,第二日,祠堂的门便开了。

    他目光先落到沈昭寧脸上。她脸色仍白,站姿却极稳。

    再往侧首一看,谢夫人端坐在那里,神色冷淡。

    他心口这才猛地一沉,却还是硬著头皮上前行礼。

    “二爷爷。”

    沈崇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別叫得这样顺口。”

    这一句落下来,祠堂里的气氛骤然一沉。

    方承砚下頜微绷,到底还是站直了身子。

    沈崇远这才抬眼看向他,目光冷得像刀:

    “婚约岂是你说留就留,说断就断?”

    “你当安远侯府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今日借势、明日抽身?”

    这几句话一字一句砸下来,半点情面都没留。

    方承砚自知理亏,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此事,都是我的错。”

    沈崇远冷笑了一声。

    “错?”

    “你自然有错。可你今日站在这里,不会还以为一句认错,这婚约便能由著你轻轻揭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