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如今竟闹成这样
到底还是没敢出声。

    过了很久,沈昭寧才慢慢將手从袖中鬆开。

    掌心那几道月牙似的掐痕,已隱隱泛了白。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好。”

    方承砚眼底终於鬆开了几分。

    沈昭寧却仍看著他,语气平平:

    “既然大人开了口,我便替你走这一趟。”

    “只是——”

    她微微一顿,眼底神色静得发冷。

    “这是最后一次。”

    方承砚並未多想,只当她到底还是心里有怨,便低声应道:

    “这件事过去,我不会忘了你今日这份情。”

    沈昭寧听著,只轻轻垂下眼。

    没有再说话。

    方承砚便当她是应下了,胸口那点一路压著的火气和烦躁也终於散开了一些。

    “我明日叫人备车,你隨我去一趟相府。”

    沈昭寧点了下头。

    “好。”

    方承砚又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终究没再多留,转身便出了屋。

    门帘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青杏才猛地往前一步,眼圈通红:

    “小姐!”

    “他怎么能——”

    后面的话她几乎说不下去,胸口堵得发疼,只觉得方才那一幕比直接打人还叫人难受。

    沈昭寧坐在原处,神色却平静得厉害。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道:

    “他一直都能。”

    这一句落下来,青杏一下红了眼。

    直到此刻,沈崇远才慢慢掀帘从內间走了出来。

    他脸色难看得厉害,眼底那层怒意几乎压不住。

    “拿你母亲的东西去下聘,出了岔子,还敢叫你去替他圆。”

    “方承砚倒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

    沈昭寧没有接这句。

    她抬手看了一眼掌心那几道尚未褪去的掐痕,忽然道:

    “正好。”

    沈崇远目光一沉,看向她。

    沈昭寧抬起眼,眼底那点原本压著的冷意,此刻已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得像结了冰。

    “他既敢叫我出面,那这趟相府,我便去。”

    “只是到时候,圆回去的,未必会是他想要的那个局。”

    屋里一下静了。

    青杏怔怔看著她,连眼泪都忘了落。

    沈崇远却盯著她看了片刻,眼底那点怒意反倒慢慢沉成了另一种更深的东西。

    “你心里有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