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他还是不信
那样坐著发怔。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喝药、换药、歇著,偶尔倚在窗边,一坐就是半日。

    青杏心里却明白,小姐不是认命了。

    她只是不再把那口血露出来。

    像是连疼,也一併收了回去。

    又过了几日,肩上的伤总算不再像前几日那样,一动就扯得钻心。

    晨起时,青杏正在替她更衣,便见她抬手拿过了搁在墙边的那张小弓。

    青杏一惊:

    “小姐,您这是——”

    沈昭寧低头试了试弓弦。

    这张小弓,还是从前沈长衍替她备下的。

    那时她嫌弓弦磨手,练不了几下便想丟,哥哥便站在她身后,一次一次替她压手、正肩,说她既是沈家的姑娘,便不能连弓都不会拿。

    如今再碰,弓身还是旧的,指尖却早已生疏。

    她声音很淡:

    “许久没碰了,手都生了。”

    青杏看著她仍有些发白的脸色,心里发紧:

    “可您伤还没全好”

    沈昭寧只道:

    “我有分寸。”

    她並没有真去拉满弓。

    只是站在廊下,慢慢试著抬手、扣弦、鬆开,再抬手,再扣弦。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缓慢,可每一下都做得极稳。

    肩上的伤还会隱隱作疼,额角也渐渐沁出细汗。

    可她一次都没停。

    青杏原本还想劝,站在一旁看了许久,终究只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忽然便明白了。

    小姐如今不是在练弓。

    是在逼著自己,把那口气重新撑起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弓弦偶尔轻轻震动的细响。

    这样的日子,又过去了几日。

    这日傍晚,沈昭寧刚练完一轮,额上还带著薄汗,便见青杏自外头进来,脚步却有些迟疑。

    她手里捧著刚收起来的小弓,低声问:

    “怎么了?”

    青杏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拿不准该不该说。停了片刻,才小声道:

    “小姐”

    “明日,是大人生辰。”

    屋里静了一瞬。

    沈昭寧没有立刻开口。

    青杏望著她,声音越发低了下去:

    “厨房那边来问”

    “还按往年那样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