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这份礼,我不要

    “你既这样想,我也无话可说。”

    说完,他转身便走。

    官袍下摆掠过廊下灯影,带起一阵冷风,转瞬便消失在院门外。

    陈管家连忙抱著那只木匣跟上,脚步匆匆,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院里的人退得极快,转眼间,正院里便又只剩下她和青杏。

    风吹过廊下,灯影轻轻一晃。

    沈昭寧站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青杏。”

    青杏忙抹了抹眼泪:“小姐,奴婢在。”

    沈昭寧垂著眼,声音很轻:

    “把那只匣子拿来。”

    青杏一怔,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心口猛地一缩。

    那是前几日才从柜中取出来、又重新收好的那只匣子。

    她红著眼,把匣子抱了过来,轻轻放到案上。

    匣盖打开,最上头仍是那盏荷叶灯。

    沈昭寧看了很久,才伸手將它拿起来。

    灯很轻,捧在掌心里,几乎没有多少分量。

    她指尖轻轻按上灯骨,停了停。

    从前也不是没有想过丟掉,可每次拿出来,看一眼,最终还是又原样放了回去。

    像是只要它还在,有些过去便也还在。

    下一瞬,只听“咔”的一声极轻细响。

    那根细巧灯骨从中折断,原本撑得平整的灯面一下塌了下去,边角也跟著皱成一团,再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青杏看著那盏塌下去的荷叶灯,眼泪一下滚了下来,忙又低下头去,不敢哭出声。

    沈昭寧看著掌中那盏已经塌掉的荷叶灯,许久,才將它轻轻放回匣中。

    “这个,不必留了。”

    她顿了顿,声音平得近乎没有起伏。

    “匣子里那些,也都一併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