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死霍恩,唐哲义不容辞。
而这场会议的机会,也是相当好的。
要是平常,可能这件事还有得掰扯,但眼下事态紧急,霍恩捞钱事情性质就更加严重了。
另外,最为重要的一个因素,其实就是在于卡曼骑士本身。
他是安朗镇最重要的角色。
他既是阿尔提戈伯爵委派到安朗镇的最高身份,同时也是镇上唯一一个正式骑士。除他之外,就没有职业阶的存在了。
他本身,就是安朗镇的最强者,掌握着最大的权力——绝对的暴力。
杀死霍恩本身并不难,唐哲如果想的话,他自己偷偷找个机会,把连能力者都不是的镇长给杀掉很容易。
就算镇长身边有人保护,也是一样。
霍恩那两个能力阶的护卫,在唐哲看来也并不厉害,他完全可以对付。
但唐哲显然不可能亲自对霍恩下手,那样他就会成为卡曼的敌人。
能‘真正’杀死霍恩的,只有卡曼。
而战况的忽然升级,给了唐哲这个机会。
在平常,卡曼有可能会容忍、有可能会因为‘规矩’之类的原因,暂且姑息的事情,在此刻变得严重了起来。
不过,卡曼的行动如此暴烈,直接杀人,倒也是稍微有点出乎预料。
但无论如何,弄死了霍恩这个家伙,都让唐哲安心了很多。
……
后续的会议过程,就比较正常了。
霍恩的尸体被清理走,卡曼爵士安排了诸多备战的任务,分派到人。
而在会议结束之后,他特地叫唐哲留下。
原本唐哲以为卡曼是要跟他谈谈霍恩的事情,但老骑士半个字没有多提,而是给唐哲分派了一项工作:
“唐哲学者,我需要你帮我解决一个更麻烦的问题。”
卡曼招呼着唐哲,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继续说道:“图利大人要求的任务,是坚壁清野。光坚守住安朗镇还不够,周边有五个村子,我们不能让敌人从这些村庄里得到补给。这些人必须全部撤进镇里,带不走的粮食全部烧掉,水井能填的填,不能填的投毒。”
他看向唐哲:“我需要你出去一趟。”
唐哲没马上答应:“传信台的工作怎么办?那是和前线保持连络的唯一渠道。”
“传信台很重要,但我交给你的任务也很重要。”
“为什么一定是我?”
“你与卢亚家族有比较良好的关系,我们需要借助他们在本地的声望。只要他们答应撤离,并且协助你,才有可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完成全部村庄的撤离工作。”
“先去米尔村与卢亚庄园,然后往东走,经过橡木村、溪谷村、白石村,最后到最远的黑麦村。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必须完成所有村子的撤离动员,然后带着最后一批人撤回安朗镇。部落的先锋骑兵可能比大部队快,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唐哲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
三天,五个村子,要说服村民离开家园……时间紧得要命。
“好,我去。”
同样从公、私两个方面来说。
于公,这是他该做的事。
于私,在安朗镇没找到新学生,说不定在乡下能撞上大运呢?
“我会给你配两个熟悉地形的向导,再拨两匹备用马,还有我的一封手写信。你需要什么物资,现在就去仓库领,我已经交代过了。”
“我只需要干粮和水。”唐哲站起身,“另外,我要求有临机决断权——如果遇到不配合的村子,我有权采取必要措施。”
卡曼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可以。”
……
唐哲离开会议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着整个安朗镇。
他不打算浪费时间,汇合了向导,他立即就出发,准备连夜赶路。
虽然晚上路不好走,但他比来时也没慢多少,在天还未亮的时候,就抵达了卢亚庄园。
马蹄声将整个庄园惊醒,守门的仆人还记得唐哲,但也不敢轻易的放他进来,而是选择了回去通报。
没有让唐哲久等,他很快就被迎了进去,并在会客厅,见到了匆匆而来的卢亚夫人。
虽然不至于穿着睡袍,但显然也没什么心情梳妆打扮,做端庄贵妇样。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
这个时间点有访客,通常不会是什么好事。
“战争来了。”唐哲也没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部落的劫掠队正在南下,很快就会经过安朗镇局域。卡曼爵士命令所有周边村庄立即撤离,执行坚壁清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