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朝着满儿招了招,将孩子唤到了这边来。
“那平昌侯府里有谁对你是真好?”
满儿嘟着小嘴,苦着小脸沉思着。萧平策看着他这副小模样,粉雕玉琢的小包子,模样和他母亲倒是一模一样,真是像极了他的母亲呀。
萧平策的心更软了,弯腰轻轻捏了捏满儿的小脸。
突然亲密的动作惹得满儿往后一退,浑身激灵。
小男孩瞪着圆润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瞪着萧平策。
“你干嘛?”
他红透了小脸,单薄的肌肤映出皮下的血色,红得就要滴水了。
从来没人对他这么温柔。
口是心非、慌张又害羞的小模样,更像他妈妈了。
萧平策很喜欢这个孩子,男人笑容爽朗。
他说,“怎么,这就害羞了?”
“这不是害不害羞的事,你我同为男儿,你怎么要这么对我?”
满儿控诉着他,控诉完又觉得这样对苏明说很不好,别扭地转移话题说,
“府里只有祖母疼爱我,可祖母很忙,事情很多,她也不能时时刻刻都看着我。
我懂,我也不怪她。”
好懂事的孩子。
萧平策抬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那你在这里快乐吗?”
满儿摇头,“不快乐。”
萧平策对这个孩子的怜惜和疼爱,主要因为他是盛常盈的孩子。
他以为满儿无法无天的性子是被平昌侯府千娇万宠养大的,不成想其中还有这个内幕。
看着萧平策这副目光,满儿的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更加明显。
他拽着萧平策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晃。圆鼓鼓的包子脸带着哀求,“叔爷爷,我和你说这话,你不会偷偷告诉我祖母吧?”
“自然不会。”萧平策弯腰,直接将孩子抱起来。他坐在躺椅上,把满儿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着,“那你可有好好读书?”
满儿频频点头,“有的,我的大字很漂亮,夫子也夸我写大字很好。”
“这样啊,但是没人看我的字。”
原来五岁的孩子心思这么敏感。萧平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那以后跟着叔爷爷怎么样?”
“跟着叔爷爷?”满儿听到这话之后愣了一下,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萧平策,“什么叫跟着叔爷爷?那你应该不凶吧?”
他想起来刚入府的时候,萧平策要拿鞭子抽自己,这么凶的叔爷爷,跟着他应该会欺负自己吧?
听到这话,萧平策直接笑了起来,捏了捏他的小脸,“你个鬼机灵,不会,叔爷爷以后永远都不会打你的。”
就因为他是盛常盈的儿子,是盛常盈的心尖子,他不能看着满儿在平昌侯府里沦为人人厌恶多余的小孩,他一定要把他带走。
满儿没说话,只是期盼地看着萧平策,“如果你能劝服祖母的话,我就愿意跟着你。”
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眼里都是自己,这种感觉很好。
满儿觉得他也不算没有原则,应该每一个小孩都喜欢吧。
满儿本来坐在萧平策的腿上,说着说着话,不知道怎么了,他抬起手来,环住了萧平策的腰身。
小孩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将头埋在了萧平策的怀里。
“喂,你别把我衣服弄脏了。”萧平策低头,没好气地看着他,但是并没有抬手制止。
“我不,我就要蹭。”满儿来了脾气,将头用力埋上,左右摇晃蹭着。
“他的衣服,不,好难闻呀。”满儿突然开口,往后闪了闪,皱着眉,看着萧平策,“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哼,小鬼,毛病挺多。”
萧平策冷哼一声,抬起手来捏了捏他的鼻子,“血味。”
“血味,你杀人?”
“对,杀人,你害怕吗?还要跟着我吗?”
满儿怔愣了一下说,“每个人都杀人,跟着谁都是一样的。”
“怎么说这种话呢?”他没想到满儿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满儿皱着小脸,缩着鼻子问他,“难道不是吗?你看平昌侯府里,谁手里没染着血呀?”
也是,平昌侯府里,谁手里没染着血?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居然还没有一个小孩子通透。
……
鹤松堂
崔氏见盛常盈回来,懒散地靠在桌子上,问,“怎么想起来往老身这里跑了?你们年轻人没必要天天往我这跑来请安。”
她不待见盛常盈,也不愿意和盛常盈共处一室。
盛常盈的手僵硬了一瞬,笑着说,“只是府里出了大事,大家都没有心思陪孙媳聊天解闷,孙媳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