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常盈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欧峥嵘下意识转头去看盛常盈。
盛常盈怎么来了?何人去请的她?
“你怎么来了?滚出去!”卢莹莹抬头对着盛常盈怒喝。
盛常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她的怒喝对自己并不管用。
卢莹莹本情绪激动,听到盛常盈的声音后,情绪更加激动。
她直起了身子,将那死婴塞到了欧峥嵘的怀里,掀开被子,踉踉跄跄地准备下床。
“都怪你,你个女人!”
她情绪太激动,加之刚刚生产完,身体虚弱。
掀开被子,猛然起身的时候,眼前发黑,竟然有晕。
“莹莹小心些。”
欧峥嵘连忙抬起手来,稳稳地将卢莹莹护到了怀里。
女人抬起手来,怜爱地摸索着卢莹莹的头发说,“莹莹,别和他生气。”
盛常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朝着金喜轻轻扬了扬下巴。
金喜便懂了他的意思。
“是。”
小丫鬟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欧峥嵘身边。
欧峥嵘顾着卢莹莹,便没手去管那死婴。
金喜扯了扯襁褓,朝着盛常盈点头确认道,“世子夫人,孩子是凉的。”
竟然是死婴。
这个结果在盛常盈的意料之外。
女人抬起眸子,轻轻扫了一眼卢莹莹。
卢莹莹突然歇斯底里起来,“都怪你,是你害了我的孩儿!”
她状若疯癫,头发早已因为生产打湿了。
女人大吼着,眸子猩红,说话时几近破音。
盛常盈轻轻摇了摇头,清瘦苍白的小脸上不见任何的情绪起伏。
她说,“不是我。”
确实不是她,她只是使了一点小手段,让卢莹莹腹中的孩子不那么健康,却并没有想真正的害死他。
“怎么可能不是你?定是你房中的异香。”
“什么异香?”盛常盈反问卢莹莹。
卢莹莹突然结巴,说不上来。
女人胸有成竹地说,“你如果觉得可疑,可以去搜。”
“这么久了,你早就处置干净了。姨母,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为我和您的孙儿做主啊!”
那是一个足月的男胎,怀胎九月,一朝分娩,孩子却生下来青紫,没有了气息。
盛常盈就这么看着他。他问卢莹莹,“你何时动的胎气?”
卢莹莹早就失了体面,像是疯子一样见谁打谁。她根本就理解不了盛常盈的话。
她只顾着哭,和从欧峥嵘怀里出来,又抱起那个死婴。
女人微微弯腰,带泪的脸贴着孩子冰凉的尸体,“孩儿,娘就在这里,你睁眼看看娘好不好?”
这副慈母模样,看得在场众人都心中动容,但盛常盈的心却没有情绪起伏。
五年之前,她比这还要狼狈。
卢莹莹和萧锦阑夺走了她的马儿,将她扔入了乱葬岗时,满府没有一个人心疼她……
盛常盈缓缓走到了那个死婴跟前。
女人冰凉的手指掀开襁褓,指尖触碰着脸蛋。她看不清楚卢莹莹和死婴的具体模样,也正因如此,别人才不会觉察到她已经有了大部分视力这一点。
右手冰凉,孩子没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想来已经硬了,也不知道卢莹莹是何时生的这个孩子。
“心疼吗?”盛常盈问他。
五年前,他的心也这么疼。
不对,五年前他比这个还疼,除了丧子之痛,他还有身体上的疼痛。
“你滚!你给我滚开!”
盛常盈陡然凑近卢莹莹,卢莹莹下意识护紧了怀里的孩子,“他没死,他只是睡着了。”
女人抬手,尖锐的指尖划过盛常盈的脸,盛常盈往偏头一躲,那指尖恰恰好好划到了她的脖子,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一道血痕。
“夫人!”金喜小声惊呼着,一把将她拽开,“你滚开!你这里不欢迎你!滚啊!”女人声音之大。
欧峥嵘怕再刺激了她,冷声开口,“你先出去吧。”
盛常盈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卢莹莹。她说着,
“是世子派人请儿媳来的。世子说,儿媳生过孩子,肯定能理解卢姨娘的心情,所以特意来劝一劝卢姨娘。”
“我不需要。”卢莹莹嗷一嗓子呵斥。
欧峥嵘没想到她突然爆发,被吓得一个哆嗦。
但盛常盈却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他说,“那既然如此,儿媳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她扶了扶身子,看着卢莹莹这一场笑话,心里没有多少的快感,反而有些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