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策说着,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很开心,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开心。
原来他都记得,记得当年的自己,记得他们在破庙之中的时光。
“你冷不冷?要不要我抱抱你?”
明明知道盛常盈是在说胡话,但萧平策还是蹲下身来问她。
女人轻轻点了点头,“冷。”
“那我抱抱你。”萧平策掀开被子,托住盛常盈的肩膀,轻轻将人搂在了怀里,声音温和得像是哄孩子一样。
他扶着盛常盈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低头的时候,鼻尖轻轻擦过了女人的耳朵。
男人的后背涌出了一股无名的燥火。
萧平策吸了一口气,但是什么都没说。
怀中的人干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好不容易养出来一点血色,又生病了。
萧平策知道她还昏着,听不到自己说话,便放肆大胆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女人的手指修长白皙,如葱白般温润,纤纤玉手的指节泛着淡淡的青色。
金喜轻轻敲了敲门,“指挥使大人,药已经温好了。”
“端进来吧。”
得了嘱咐金喜才进来,小丫鬟轻轻抬头看着被指挥使抱在怀里的盛常盈,心里有数,长叹了一口气,却从来没说什么。
“奴婢去门口守着。”她只留下了这句话。“好,去吧。”
萧平策接过药碗,白瓷勺触碰到了瓷碗壁,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萧平策直到手中的药逐渐冷却后,才舀了一勺,递到了盛常盈的嘴边,“阿盈乖,张嘴。”
盛常盈睁着眸子,迷迷瞪瞪的,听了萧平策的话,被动地吞了一口药。
汤药入口,苦涩溢满了口腔,女人皱着眉,不情不愿地说着,“苦,好苦啊,实在是不愿喝。”
萧平策听到她的话之后,愣了一下,随后软声哄着她说,“乖啊,良药苦口,喝了这药好得快。”
“不。”
盛常盈偏开头,她已经烧迷糊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萧平策无奈拿着药勺追着她往嘴里送。
男人实在是没有太多照顾病人的经验,尽量放轻了动作,但是手法依然粗暴。
盛常盈刚开始还愤愤不平,但许是汤药下肚之后,身体轻快了几分,便也乖巧地一勺一勺吞着药。
“真乖呀阿盈,我们阿盈就是真棒。”
一碗药喝完,萧平策抬手捏了捏盛常盈的脸颊哄她。他站起身来想把药碗放下,但是袖子却被人拽住了。
盛常盈含糊不清地说着,“别走。”“我不走,我就是放药。”
萧平策弯腰,轻轻掰开她的手掌,“马上就回来。”
“不要。”
谁知道盛常盈抓得更死了,嘴里还在呢喃着话。
她闭着眼,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走了就只留我一个人了。”
这话像刀一样割入了萧平策的心中。
“不会剩你一个人的。”
萧平策蹙眉,放弃了放东西,转头坐到了盛常盈的跟前,抬手将人搂住。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说,“没事的,没事的,我一直在这里陪你,不会离开。”
得了男人的承诺,盛常盈终于安心下来了,低低地长出了一口气,“好。”
女人修长浓密的睫毛轻轻地抖了抖,而后便踏踏实实的靠在了萧平策的怀里,彻底地进入了梦乡。
“睡吧,睡一觉起来身体就好了。”
……
常宁院
满儿在院子里等了很久,小孩一会摆弄着桌面上的九连环,一会又玩着那个魔方。
他有些懊恼,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有接过来盛常盈递的小蛤蟆和拨浪鼓。
“我想玩拨浪鼓,你们去给我要拨浪鼓啊。”
伺候他的丫鬟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着,“小少爷,这不好找啊。”
满儿年纪大了,像这种哄孩子的东西,早就收到了库房里,家里并没有常备着,想找得开了库房重新寻找,到时候又是要被盘问。
“非得玩吗?”
“算了。”听着丫鬟的话,满儿也不是真心想玩,他就是在等。
盛常盈怎么还没来呀?
“什么时辰了?”
“将近亥时了,小少爷您该睡觉了。”
“我不睡,我还有功课要温习。”
满儿在心里想着,他要温书,多等一会,可能盛常盈白天不方便过来,等会就过来了。
等着等着,但是满儿一直在书房里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趴在桌上睡着,再重新醒来,都没有等到盛常盈。
满儿彻底心碎了。
小孩从书房内一股脑地冲向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