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邮递员送了啥样报来着?”
看到李占奎的反应,田福生很是理解,他还真想不起来那报纸叫啥了。
“样报!”
李占奎提醒了一句。
“哎!对,就是样报,要不是世安不在家,报纸给我了,还不知道嘞!
就上个星期的事儿!世安写了两篇文章给报社,一个写的龙须沟,一个是用醋除茶壶和暖壶里的硷的,我跟你说这法子可真好用……”
见李占奎不知情,田福生当即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起来。
“是不是叫《龙须沟新貌》和《食醋巧除水垢》?”
李占奎闻言立马想到了这两篇文章,这两篇文章他都看过,当时看到通信作者的名字是赵世安时,他想着可真巧,自己班刚转来的学生也是这个名字,那时,他只当是两人同名,没想到竟然是同一个人。
“对对对!就是这名字,还是老师记性好!”
田福生闻言看向李占奎的眼神充满了敬意,自己名字都记不住,没想到这李老师居然记这么清楚。
“老师,您快进屋歇歇!”
赵世安倒好红糖水,看到老师还在外边聊天,把碗放在桌上,走了出来,邀请老师进屋。
“对对对!李老师,快进屋快进屋!”
赵有田和赵有粮也连忙出言邀请。
“好好好!老哥,咱们进屋聊,本来以为今天只是一次普通的家访,没想到我们班还隐藏着一位大作家!
世安,你可是瞒得老师好苦啊!
我看到报纸的时候,还觉得这是巧合,没想到都是你写的。”
李占奎握着赵有田的手,又拍了拍赵世安的肩膀,今天来本意是为了做通家长的工作,可进院后,看着破败的土坯房,赵有田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他甚至都想好了,该怎么继续帮赵世安争取资金支持!
听了邻居的一番话,他才意识到自己远远低估了眼前的少年,几天之内连发两篇文章,《龙须沟新貌》还可以说是沾了政策的光,《食醋巧除水垢》这篇科普文章可是非常实用的。
用醋除水垢的法子,上过高中的人都知道,但却没多少人想到给报社投稿,可见其巧思!
“老师,我就是想试试,没想到成功了,以前我也学过刘绍棠的文章,可惜始终不得要领……”
赵世安简单提了一句以往写文章的经历,言明是受了“神童作家”刘绍棠影响。
“原来如此,现在的你也是努力有了成果!哈哈!”
李占奎闻言顿时恍然,刘绍棠的大名他自然听过,《青枝绿叶》刊登在青年报,一时间成了学生们的榜一,当时学校也有不少同学受其影响给报社投稿,那段时间堪称“京城纸贵”,可惜绝大部分人投了几次稿没有结果就放弃了,没想到赵世安竟然坚持了这么久,居然还真让他成功了。
看到赵世安这么有轫性,李占奎对他越发看重起来。
“老师,您喝水!”
进屋落座后,赵世安将沏好的红糖茶双手递了过去。
“哎!好!”
李占奎看着碗里黑褐色的水笑着接了过去,大口喝了起来。
来家访前,他特意找赵世安的原班主任胡承志好好了解了家里情况。
“真甜!”
李占奎放下喝了大半的水,而后看向有些局促的赵有田和赵有粮,笑着开口:
“老哥,别紧张!我今儿过来就是跟你说说世安的事儿,他现在读高三了,您知道吗?”
“知道知道!老大刚给我们说的,我和他娘的不认识多少字,孩子肯学,我们就供,得亏政府政策好,孩子读书不要钱,还给发钱……”
赵有田闻言点头如捣蒜,别看自家老大争气,哪怕每个来家访的老师都夸孩子,可他每次看到老师都照样发怵。
“老哥有福气啊!世安这孩子读书很争气。
上周二刚转到高三,周五周六考试,就考了一个班里第四名,年级第十名!
刚跳级就这么厉害,等他适应了,成绩肯定还能提高不少。
今儿是4月6号,去年和前年的高考都是在8月15号开始,从现在到高考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好好学习未必不能考上清北!
这两所学校,意味着什么?想必不用我说,您二位都知道吧?”
李占奎说着笑呵呵地看着赵有田和赵有粮,北平四大名校的名号,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但凡在京城讨生活的人,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真的假的?世安真能考上清北?李老师,我没文化,你可别蒙我!”
听到李占奎的话,赵有田和赵有粮眼睛瞪得滚圆,清北他们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