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不做妾
衔月想要拒绝,顾砚迟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再过两日,是太子殿下南巡归来的接风宴,母亲要去普华寺礼佛不能同往,特意嘱託我照顾好你。”

    魏氏会那么好心?

    秦衔月又问。

    “受邀的还有些什么人?”

    “都是东宫的一些亲支近派。”

    说著,顾砚迟眉梢微动,继续道:“林家的人也会到场。”

    闻言秦衔月瞭然。

    恐怕是散心是假,让自己藉机拜见一下未来的主母是真。

    亦或者自己和顾砚迟的关係人尽皆知,林家的想要藉机敲打一下不懂事的妾室。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非到场不可。

    秦衔月安静了片刻。

    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顾砚迟拍了拍她的头。

    “放心,有我陪著,不会叫旁人欺负了你去。”

    秦衔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霜松园出来的。

    只觉得肩上的狐裘异常沉重。

    回到房中,她独自静坐,素手摩挲著角落有些泛黄的画轴出神儿。

    她轻轻展开一幅,画中男子眉目如剑,衣袂翩然。

    最妙的是那双眼睛,浓墨点染间竟似含著千言万语,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纸上走出来。

    目光继续移向那堆叠落灰的捲轴,里面都藏著同一个身影。

    或执剑而立,或倚栏远眺,或伏案疾书。

    张张画卷,笔笔深情。

    似是想將那个人的一顰一笑,都定格在墨香纸韵之间。

    正在这时,就听宝香扣门。

    “小姐,夫人著人来传话,让您过去一趟。”

    ——

    到了慈安堂,她规规矩矩地行礼。

    “见过夫人。”

    魏氏浅啜了口香茶开口。

    “春日宴也不见你露面,到哪里躲清閒去了?”

    她遍邀京中权贵,不光为儿子顾砚迟挑选新妇。

    府上还有二房、三房的儿女们也都到了议亲的年纪,都想趁著这次选个如意的婚事。

    唯独秦衔月,仗著有老夫人在时立下的婚书,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也是,来席的王孙公子虽多,但哪个能比得上侯府世子前途无量。

    “衔月自知身份低微,不愿搅扰前院的贵客,故而只在花园处远观。”

    秦衔月不卑不亢道。

    “你好歹在侯府十几年,倒也不必妄自菲薄。”

    魏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道。

    “我这儿正好有一桩不错的亲事,想来想去,侯府的女儿中,也就只有你最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