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在质疑什么？”

    维什戴尔嘴角抽搐着。

    总感觉自己好像被这辆破车侮辱了，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侮辱的具体方向。

    “是对我的性格产生了误解，还是对我的性别抱有疑问？”

    “都有点。”

    林书烟的回应干脆利落。

    “......”

    闻言，维什戴尔满头黑线，忍不住捏起了拳头，随即又缓缓松开。

    跟一辆告解车没什么置气的必要。

    她轻叹一声，目光缓缓从车身上挪开，瞥向脚边那些细碎石子。

    灰白色碎石散落在石砖缝隙里。

    偶尔夹杂着几粒被碾碎的玻璃碴，在车前灯的余光里闪出几点微弱的光斑。

    随后，她的语气里，隐约升起几分莫名的感慨：

    “是，平日里那个‘维什戴尔议长’，看起来确实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

    “说难听点儿，完全是个疯子来的。”

    “可即便这样......”

    她忽然默不作声地抬起一条手臂，放在了另一条垂落的胳膊上。

    手掌握住对侧的手肘，形成了一个近似于环抱自己的姿势。

    这个动作，对她而言或许有些生涩，表情里也多了一丝不太自然的神情。

    “平时和陈楠相处的过程里，感受着她身上那种普通女孩独有的细腻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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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偶尔会暂时忘记，自己曾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段过往。”

    “那时候......依靠这所谓的’第六感‘，只会变成战场上第一具尸体。”

    维什戴尔稍显落寞地叹了口气。

    即便她并不讨厌现在的日常，但另一种生活方式，也依然值得自己向往。

    向往那种“普通女孩”普通的日常。

    “......”

    “咔嚓——”

    就在这一人一车彼此沉默的空档，一道莫名其妙的拍摄声，突兀地响起。

    炫目的白光只存在了一刹。

    掠过维什戴尔那张极其僵硬的脸。

    “......？”

    “难得可爱一回，拍下来留个纪念。”

    告解车里传出林书烟贱嗖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欠揍。

    “想必，殿下也对小维这副少女心事的表情，非常感兴趣......”

    话音未落。

    维什戴尔放下胳膊，再次捏紧了拳。

    她沉默着，双手伸进口袋，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大捆源石爆炸物。

    一瞬间。

    林书烟的话音戛然而止，尾音转而变成了饱含惊恐的尖啸。

    “过安检门那时候，不已经把你的危险物品都收走了吗？ ！”

    “这堆炸弹又是哪儿来的？！ ！”

    维什戴尔没有搭理她的震惊乱语。

    她仰起下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那辆瑟瑟发抖的告解车。

    表情明明没什么变化，却莫名显得狰狞而恐怖。

    “我今天必须杀了你。”

    “哎？ ！别、别闹，我刚刚开玩笑的......”

    “那个只是前车灯而已！不是补光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