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普瑞赛斯没有阻止,只是平静地目送着陈楠的身体逐渐透明。
那双深邃默然的瞳孔中,分明涌现出几分近乎戏谑的玩味。
目光再次轻轻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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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蜀山城中区,“春乾”疗养室。
清雅的药香与暖意弥漫在空气中,窗外是大炎独有的飞檐楼阁。
室内安静而温暖。
“唔......”
病床上,陈楠轻声呢喃,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费力地睁开沉重无比的眼皮。
模糊的白光迅速跃进眼帘,生理性泪水不由自主地挤出眼眶,冲刷着视线。
眼前的景象一点点清晰——
陌生的天花板,清冷柔和的灯光。
以及视野里骤然挤过来的一大片五颜六色、乱糟糟的脑袋。
“哎,她醒了,陈楠醒了! !”
“活了!陈楠活过来了! !快把那俩满载起搏器拿走,别再吓到她!”
“哈!我就说我这超级辣锅能把她馋的醒过来! !”
数十道兴奋到破音的嘶吼轰然炸响,几乎要掀翻房间屋顶。
陈楠得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
双目迅速聚焦,定睛一看——
这间本就不算宽敞的疗养室,此刻早已被一张张熟悉的脸挤得水泄不通。
连落脚的地方都几乎没有。
床头边,能天使举着两架熨斗,被铁砧和桑葚死死拖住胳膊,一脸不甘。
靠窗一侧,瑕光正细心地替她整理着破烂不堪的旧衣物,动作温柔认真。
克洛丝和炎熔弯腰凑在床边,满脸关切地打量着她的脸色,眼神里尽是担忧。
视线收近。
夕手里,捧着半张自己的“遗照”画像,画面里的陈楠音容犹在。
可颂跟年两人在床边煮火锅吃。
再往近些,
可露希尔趴在干净的床单上,用脑袋枕着自己的大腿,已然沉沉睡去。
眼角处,还留有未干的泪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