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止住了话题,没再说下去。脑海中同时浮上那个一头银色长发的背影。
“有点棘手,”诗怀雅好一阵呲牙,只感觉脑袋胀胀的。
“先理清楚鎏金集团那堆负面信息、调查这两台装甲是从哪来的,还有那位失踪逃逸的董事长。
“完事再考虑那位女士的事儿吧。”
“嗯,同意。这件事的始末,牵扯的利益方和背后隐藏的东西,的确有些太过杂乱庞大了。”
星熊沉稳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顺着诗怀雅不自觉快速摆动、在警灯下划过金色光弧的尾巴看去。
忽然,她粗犷的眉头猛地一挑,像是发现了什么。
只见其中一台趋近报废的动力装甲内脏里,正静静躺着一只......看起来有些眼熟、尺码不大的白色运动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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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拉普兰德独自走在被冷风浸灌的空旷街道上。
远离了警笛的喧嚣与刺目的灯光,周遭只剩下路灯投下的昏黄光晕,和夜风的呜咽。
她抬手,指尖下意识地抚过腰间,最终轻落在冰凉的刀柄之上。
状似量角器的精密格段,随着她沉稳而略显孤寂的步伐,发出规律而清脆的金属声响。
她皱起眉,略微打量了一下周遭沉寂的的街景。
忽然,她的目光一顿,停留在了前方街心公园入口处的一张长椅上,忍不住内心嘀咕:
“那边那人什么说法,大晚上跑出来坐长椅上看报纸?”
拉普兰德像是看什么珍稀怪胎般,多看了那位行为艺术般的路人几眼。
银灰色的狼耳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随即,她停下脚步,抬手随意拂去了身边最近一张空置长椅上的落叶与灰尘,姿态自然地坐了下去,与那位看报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她向后靠在冰冷的木质椅背上,闭上眼睛,轻微俯首,额前的发丝垂落。
试图在寒冷的夜风中,安静地整理起自己有些纷乱的思绪。
......
五分钟前,顶层办公室内。
那台亮银色的动力装甲,在德克萨斯与拉普兰德的共同合击之下,核心电路被彻底破坏,爆出一大团耀眼的电火花。
没有预料中的剧烈爆炸,也没有失控暴走的最后疯狂。
它就像一滩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庞大的身躯僵直了一瞬,随即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液压泄气声。
屈膝、弯腰,最终一声巨响,彻彻底底地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而由陈楠驾驶的那台装甲,则由于没有太多能源可供其维持程序。体表的光芒也如同燃尽的烛火般,在同一时间迅速黯淡了下去,归于死寂。
如同两座冰冷的金属坟冢。
“呼......真是费老劲了。”
拉普兰德揉了揉酸涩的脖颈,随手将长刀斜刺入地面,稍微喘了口气。
然而,当她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地扫视一片狼藉的战场时,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瞬间紧锁。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等会儿,那小老板上哪去了?”
“......”
几乎就她们反应过来,意识到目标丢失的下一秒——
办公室尽头,那面原本就被动力甲砸出大洞的巨大落地窗外,漆黑的夜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响彻整个顶层空间!
“轰——哗啦!!!”
巨大的冲击波从窗外传来,那面本就岌岌可危的落地窗应声彻底粉碎!
无数晶莹却危险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内猛然炸开、飞溅!
如同下了一场锋利的钻石雨,瞬间铺满了窗边那块昂贵奢华的羊毛地毯。
就在爆炸声结束的瞬息,窗外高空里狂暴而冰冷的夜风,立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破碎的窗口汹涌灌入室内!
“呜——!”
气浪呼啸,卷起地上的纸屑、灰尘、玻璃碴,形成一股混乱的涡流。
德克萨斯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面前,深蓝色的长发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风,吹得疯狂向后甩动。
如同在风暴中挣扎的旗帜。
下一刻,一架私人直升机出现在窗边数寸,螺旋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稳稳悬停住!
螺旋桨依旧保持高速转动,卷起更加强烈的气流,吹得室内一片狼藉!
“该死的,他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