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山和和尚回去,赶紧找林安分享了一下他们得到的消息,三人商议以后决定一方面继续从孔苏格嘴里套线索,另一方面去找画师屠秀秀。
孔山觉得中都找个人太容易了,一个画师从宫里出来之后,最常见的做法就是开个画室,有这个金字招牌,也不愁挣不到钱,尤其是结婚画,排不上队。虽然被坊间诟病画得过于好看而导致不少人觉得走错了婚礼,但又不是坊间给钱,还是新郎新娘给钱,所以还能大肆捞金。
不过找人去知名画室问了一圈,大家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林安干脆带着钟黑鸦和蹿天猴上街上,直接进画室打听。
他们扮作南方富豪的样子,走进一些个大画室,佯装要买画。老板看人很准,一看林安这个气质,还带着两个保镖,赶紧笑脸相迎:“我可以给姑娘推荐几幅,请问姑娘买画是自己欣赏、送人或者另作他用啊,我们画室都可以开票的。”
林安,倒是直接:“你们认识一个叫屠秀秀的画师吗?”
老板说:“不认识,一定是个不知名的画师,京城有名有姓的画师作品我这里都有。”
林安话锋一转:“唉,上次在他那买了幅画,结果画得太差,我们想退掉,但是找不到他人了。”
老板说:“屠秀秀啊,我好像想起来了,姑娘,他就住离着不远的大芬胡同!只不过现在改名了,一时间没对上号。”还真是,同行是冤家。
林安根据老板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屠秀秀家。钟黑鸦说:“怎么一股子臭豆腐味?”
“你懂个屁,这叫墨香。”蹿天猴还是有文化一点。
林安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等会儿!”
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端着一碗臭豆腐开了门。
“进来说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林安三人进去,发现院子里挂满了画,但全都是仕女图。只不过跟一般仕女图不同的是,这些仕女图,人物背景全是富贵人家或者是皇宫里。
老画师问:“姑娘,你是要画画吗?”
“不瞒您说,听说你以前画过十五年前皇宫的那幅画,我们想高价收购。”
老者摆了摆手:“姑娘请回吧,我这儿没有你要的东西。”说罢伸出了送客的手势。
林安也不着急:“那请您帮我画一幅画吧。”
“我画画收费很高,而且我的画跟别人不一样,我画的都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原来有那么多女孩子想要进到宫里啊。”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想要的是去宫里,去那样一个冷冰冰的地方。”
“可能也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吧,你看这位姐姐还有太监伺候着。”
“这个太监是按他夫君画的。”
“哦哦哦……”
“那幅画,我没法卖给你们,我觉得自己超脱了,其实还是没有,我还是忘不了,作为宫廷第一画手那些荣耀的日子。所以我可以给你们看看,或者帮你们临摹一张。”
“那太好了,谢谢谢谢。麻烦帮我临摹一张吧。”
林安临走给了画师很大一笔银子,也带走了秀秀帮她画的画像。
画带回去后,孔山仔细看了看:“这线条的流畅程度,只能说明……”
“说明他厉害。”和尚赞叹道。
“说明他临摹过无数次,这老小子靠讲故事挣钱吧,而且还搞捆绑销售。”孔山看了看林安手里另一幅画,但林安并没有打开的意思,他也不好意思张口。
另一边,孔山一直在惦记着孔苏格的日记本,他老觉得孔苏格有所隐瞒。
等月初一孔苏格上朝了,孔山来到了他爹的房间。
这个房间也太熟悉了,以前没少在这搜出来孔苏格的私房钱。孔苏格也不敢有什么怨言,毕竟费夫人才是一家之主,他再有胆子,也不敢惹家长的儿子。
虽然这些年没怎么搜过这里了,但基础很牢固,不一会儿,孔山就从花瓶里找到了老孔的日记本,封面写着几个大字:说句心里话。
孔山大体看了看,这五本是最近几年的,而从十几年前到这几年,只有三本。不知道这说明随着孔苏格官越做越大,假话是越来越多了,还是他的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孔山大体翻了翻,找出了林茂东那年的小本子,他也不敢让和尚看见,只能自己先偷偷看一遍。
翻开日记本,孔山仔细看了起来:
八月初三
今日无事可写
八月初四
今日无事可写
八月初五
今日无事可写
感觉孔苏格就是在水字数。又不用交给老师,无事可写就不写呗,但转念一想,还是得保证这个习惯的。
到了八月十七到八月二十几的,竟然全撕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