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都司要见你。”次日晌午,孔山还没完全醒过来,有个士兵突然闯了进来,传达消息。
“啊?怎么那么突然。”孔山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匆匆准备了一下,来到了上次被召见的地方。
离都司还隔着几步,他猛然看到了都司旁边的桌上,摆放着《中都重要人物手册》。
孔山一下子脸都黑了,想跑,但能跑到哪里呢?只能硬着头皮。
都司特别开心:“哈哈哈哈哈,这不踏破铁鞋无觅处嘛。你看这是什么?”
说完,指着书里,有孔山画像的那一张。
孔山说:“哈哈哈哈,长得还和我有点点像啊。”
孔山明白,猫逮住老鼠,都要戏耍一番的。老鼠也知道下场,但是求生欲让他,还是得搏一搏。
都司说:“是啊,所以我们决定,让你假扮他,去获取情报。”
孔山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懂为什么这个伪政权智商这样低下,竟然还能存活这么久。
而且,他明白了一个很重要的道理,一个男人不管遇见什么,打死也不能承认,不管是被敌军逮到也好,还是被老婆逮到也好。
出了衙门,孔山长舒一口气,终于能回家了。这天的蜀城外,两个乔装成农夫的人进城打探消息,来到了熟悉的公告栏,上面贴着告示。
“这写的啥?”
“我先看看,中间有些字不认识。”
“但这图看着很眼熟啊,这不二毛吗?悬赏他干啥?”
“小声点,我看看,噢,我明白了,他把蜀城的先锋杀了,人家悬赏拿他人头。”
“噢,悬赏多少钱啊?”
“想什么呢!多少钱也不能动这个心思,他都能单杀先锋,咱俩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他不是在帐篷里和先锋缠斗吗,咋被人记住脸,还画下来了?”
“你是不是傻,被先锋记住脸了呗。”
“先锋不是死了吗?”
“那临死前,心有不甘,吊着一口气,就画下来了呗。”
这时,旁边一个先生模样的人来到告示前。
“先生先生,给大家念念呗!”
先生也不含糊,开始念:“大齐光熙二十八年八月十二,敌军偷袭我周字营,伤亡惨重,我军失踪先锋一名,有见到者到府尹报道,提供有效线索者,奖良田十亩。发现尸体,奖良田五亩。”
“先锋?这和二毛说的不一样啊,怎么办?咱回去告诉都司去?”二人想了想,说:“这样,咱回去先报给都司,但咱不报价,等处决了二毛,咱拿他的尸体来换地。这叫啥来着?对,叫榨干剩余价值。”
“哥,聪明啊,就这么办。奖五亩地,主意是你出的,那你三亩我二亩。”
二人今天算是满载而归,想象着以后经常跨城种地的美好生活。
“应该叫你一声孔山吧。”一队人马进入了孔山的住处。
啊?原来他们不傻,他们只是慢,但也只能认命了。
他们把孔山带到了一个监狱,说是监狱,但十分破旧和杂乱,比那个驿站马棚好不到哪里去。
孔山被绑在了一个柱子上,面对着两位士兵。士兵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从他那翻出来的所有东西。
“自己主动交代吧,免得受罪。”
“你想知道啥,我说。”
这痛快程度让审讯有点喜出望外,他们俩对了一眼,就觉得这好像是一个机会。
“叫什么名字?”
“孔山。”
“民族。”
“汉。”
“官职。”
“平乱军周字营先锋。”
“再给你个机会。”
“暴乱军周字营先锋。”
“嗯,算你小子识货。”
“知道怎么进来的吗?”
“不是都司抓到我的?”
“嘿嘿,算你小子倒霉,你的画像被贴在告示上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有一说一,你们那边的画师水平倒是挺不错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你,比人物手册的画师靠谱。”
审讯拿出了那张缺了价码的告示。
“你的情况上面写了,我们就看看你老实不老实。”
“不过你爹还真疼你,据说是放了好多鸽子确保这个告示第一时间能抵达蜀城。只不过久居高位,都不加个悬赏,啧啧啧。”
孔山听了,血压有点高,我好端端的一个青年,怎么贪上了这么一个爹?
“行,今天的审讯就结束了,配合得不错。”
俩官兵就在这儿闲聊了起来,被绑在柱子上的孔山看着他们闲聊。这不就是想摸鱼嘛,一次报上去一点,说得跟费了好大工夫似的。
孔山也不管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