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矮坡走去。坡上几棵枯树歪斜着,倒也能挡些夜风,他道:“就这儿罢。”
陆辞安翻身下马,将那草化的枣红马拴在树杈上,虽说是草变的,他也舍不得化去,毕竟是自己头一回练成的。
但很快就被道童又给教育了一顿,不化回去的话,等法力耗空,明天怎么骑?
于是陆辞安又解了法术。
随后他解下背上包裹,拍了拍灰土,坐到地上,两条腿伸直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道童已然在一块平石上盘膝坐定,拂尘横搁膝前,双目微阖,一副入定的模样。
陆辞安翻开包裹,摸出干粮啃了两口,又灌了几口水囊里的凉水。嚼着嚼着,忽地想起昨夜那些蚊虫与花蛇的事来,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半旧的外袍,又看看道童那单薄的身板子,入秋的夜风已带了几分寒意,那孩子穿得并不厚实,虽然知道对方也是一个方士,可方士也是人,肉体凡胎的该冷还是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