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一甩,迈步往官道上走去,脚下那截拖地的道袍随着步子一荡一荡,“磨蹭什么,走了。”
陆辞安张了张嘴,半晌没回过神来,这孩子,也要去万仙岭?
他下意识追上两步,又想起一事,回头将那扁布包捡起来背上,抬头一看,那道童已走出去七八步了,步子不紧不慢,偏偏陆辞安腿比他长出许多,却总觉得追得有些费力,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偏又说不上来。
两人一大一小,便这般上了西南方向的官道。
晨雾未散,道旁枯草挂着露水,天色灰蒙蒙的,人的呼吸呵出白气来。
陆辞安背着布包,低头瞅了一眼身旁那小道童,只见他手持拂尘,眼望前路,小小一张脸上瞧不出什么神情,只是那双眼睛,不像寻常孩童那般东瞧西望,而是沉得出奇,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陆辞安总觉得这孩子不像是个小孩该有的样子,反倒是像个活了多年的老手,思量了半晌,摇摇头,也就罢了,拿出一张干饼来,掰开一半,往那孩子面前递过去:“吃么?”
那道童侧目,瞥了那饼一眼,又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重新望回前路去了。
陆辞安讪讪将那半张饼收回来,自己啃着,含含糊糊道:“那便算了,我一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