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说着,见年轻男人面无表情,便把手往胸口一抓,一个倒金字塔型状的东西被他从身体抽离出来。
那东西长相奇特。
其仿佛由一块块金子拼凑而成,上面有规律地走线与纹路,一个眼睛模样的图案印在最中央。
“这是我们家族中流传的一件奇物,名为【搭载未来的积木】,它的作用很简单,每次拼凑后,有概率使佩戴者随机看到些未来的片段。”
壮汉毫不尤豫地将东西递上展示,一点也不担心被人抢夺,表情非常认真地说道:
“所以,伯顿先生,虽然非常失礼……但我希望你停止使用这个钟表!相信我,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
好事吗?
年轻男人没有说话。
他再次瞥向身侧的钟表。
——【不留遗撼之物】,黑荆棘宫“位格”最高的奇物。
它外表形似一个钟表,每拨动指针使其倒退一圈,就能使一定范围内的时间回溯24个小时。
属于这个范围的人物,事件,物品,同样会回溯而归,即便是跨过世界,也能将东西重新追回。
哪怕血液属于神只,【位格】比钟表更高,按理来说不会受此影响。但携带血液的人物与物品,可没办法抗拒钟表的力量。
也正因如此,年轻男人面对米勒尔家族的窥探与血液的失窃,才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忧虑与不安。
因为他清楚,只要自己不愿意,没有谁能真的将他的东西带离城堡。
可现在……一个莫明其妙出现的家伙,却口口声声让自己放弃使用钟表,将神只的血液拱手相让?
这太荒谬了!
但正因如此,年轻男人的兴致反而被挑了起来,他饶有兴趣问:“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能逃离这残破世界的机会。”壮汉微微一笑:“以及,更加伟大的利益。”
逃离世界的机会?年轻男人追偏过脑袋,看向熊熊燃烧又无比残破的沙漠,沉默许久,忽然嗤笑一声。
“说的真好听,老先生!但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辞……请问,你能让我看到这段未来吗?”
“你刚才强调了这奇物的随机性,就说明其窥探的未来很难重复出现吧……又或者,你有为此付出过什么?”
年轻男人微微摇头:
“你什么都没有付出,就想让我放弃神只的血液……更伟大的利益?呵,你不觉得这番话说出口后,自己象是个鼓动别人牺牲的小人吗?”
“我会付出我唯一的孙子。”面对年轻男人明晃晃的嘲讽,壮汉没有生气,一本正经地给出了回答。
啊咧?!
从先前起就藏在壮汉身后的布里尔探出头,有些不明所以。刚才是提到我了吗?可是,什么叫“付出”啊?
壮汉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虽然和您的血液比起来微不足道,但我还将【戈尔迪之环】给予了他。”
戈尔迪之环?!
年轻男人微微挑眉,终于正色了一些。
这也算是件比较有名且珍贵的【奇物】了,只是和血液仍没有可比性!
他手指敲敲手腕,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但想到“逃离世界”这个说辞,尤豫片刻,还是轻叹口气:
“那么,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尝试来说服我吧!用你看到的未来与理由,说服我放弃追究。”
“荣幸之至。”
壮汉微微一笑。
……
……
与此同时。
苏北旬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昏暗的角落,色调竟和黑荆棘宫格外相似。他恍惚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穿越前把身体藏了起来。
现在的确是回来现实了没错!
“嗤啦!”
仿佛是撕裂布锦的声音。几根包裹在外围,用以防护的荆棘蠕动着,重新缩回皮肤下的血肉里。
苏北旬从角落里爬出来。
他先瞥了眼旁边的苍白泡泡,盘点一番,确定该带过来的东西一个不少后,一颗心才渐渐放回肚子。
但……
“等等!我应该不会再回去黑荆棘宫了吧?”苏北旬刚吐出口气,猛然间又想到一个要命的问题。
想想他这次穿越做过的事情吧!要是再回去,结果恐怕比上次被人偶抓住还要糟糕。
苏北旬忙闭上眼感应起来。
幸运的是,他此刻并没有象上次穿越回来时那样,隐约感受到下次再去往黑荆棘宫的时间。
不知是【穿越仪轨】的效果恰好结束,还是维安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