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线索搜寻
    天越来越黑了。

    街上行人都在欢声笑语中回了家,夜真正展现它清凉的本色,只剩时不时的车灯刺破安宁。

    “吱——!”

    车胎摩擦地面,一辆深绿色的的士在街边稳稳停下,司机大叔回过头,对后排面色苍白的乘客道:

    “小伙子,目的地到了!永宁街28号,车费给个30就行……你看是扫码还是现金?”

    “扫码。”

    苏北旬言简意赅,付钱后一刻不停,拉开车门,一瘸一拐站在地面,看向前方拢在夜幕中联排房子。

    ——这里就是郭凡的家!

    的士在身后远离,苏北旬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晚上11点,距他出门已有近三个小时。

    有点拖延。

    但没办法!脚踝上血流不止的伤口总要处理一下,再加之糊弄医生花费的精力,他真得已经紧赶慢赶。

    “千万别让我白跑一趟啊……”

    苏北旬深吸口气,怀揣某种迫切的希望,完全无视了这个时间给人带来的不便,伸手扣响钢制大门。

    咚咚咚!

    “汪汪汪!”

    几只野狗被声音惊吓,藏在犄角旮旯里此起彼伏嚎叫,与空旷的街道中显得凄凉刺耳。

    苏北旬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半点也没动摇对自己敲门的执着。

    他可不相信郭凡家里人已经全睡着了!早上才刚死了孩子,再心大,怎么也得辗转失眠几个晚上吧?

    抱着这种无良念头,苏北旬摒弃了他不久前劝富太太时所在说的公俗道德,敲得越发起劲。

    果不其然!没过个三五分钟,大门便被缓缓拉开,从后面露出个披头散发,满脸憔瘁的女人。

    “……你……你是?”

    沙哑的声音响起。

    女人眼框红肿,目光疑惑地看着外面这陌生人,但没过多久瞳孔又缓缓涣散,变得心不在焉,沉在自己的情绪里。

    ——咦?这种表现……已经因为重大打击,陷入心理学中的“解离”状态了吗?虽然有点抱歉,但这种情况倒是方便我糊弄了!

    苏北旬眼角轻挑,微微躬身,按照自己路上打好的腹稿轻声道:“抱歉,阿姨,请原谅我的无礼之举。”

    他竟对自己的没素质心知肚明!又接着在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继续欺骗道:

    “我叫苏北旬,也在永辉综合大学就读,和郭凡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不知道您有没有听他提起过我?”

    “哦……哦……苏北旬……我,我儿子的朋友……啊!你是来悼唁的吧?请进……快请进!”

    或许是“郭凡”这个刺激性字眼的出现,女人的注意力又一次集中,迟缓地进行了回应。

    她侧身让开道路,陷入解离状的大脑完全忽视了男孩半夜前来的疑点,直接将他放入家门。

    苏北旬跟在后面细细打量。

    房子里面很暗,只有一个房间开着灯,但晕出的光芒不足以将每一个地方照亮,只能扑打出模糊的轮廓。

    苏北旬耳朵微微动了动,但没听到有哪里传来制冷机的声音——那是尸体于这种季节停放在家里时,防腐臭的必需之物。

    “也就是说……郭凡的尸体不在家里?还停留在检查队……总不至于一天时间就被火化掉了吧?”

    苏北旬略感可惜。

    他本来还想亲眼看看,对方尸体究竟是不是像赵愈说的毫无外伤?

    明明他因为一次穿越,脚踝就直接成了糊糊模样,没道理先他一步的郭凡,除了脑死亡就检测不出其他伤口。

    见女人想将他领到什么地方,苏北旬连忙开口打断,可不想真去悼唁浪费时间:

    “阿姨,对于郭凡的死我深表遗撼……但我在来之前听其他人说,郭凡是死于大脑猝死,我认为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问题!”

    “恩?!有问题?你觉得我儿子的死有问题……你也认为有问题?!”

    没想到女人听见这话竟一下亢奋起来,转身死死抓住苏北旬的骼膊,几滴泪从愤恨的脸颊上落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子身体那么健康,怎么可能会突然猝死?还说什么潜伏性的精神疾病……我儿子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他一定是被人逼死的!那些人都在骗我!”

    逼死?

    苏北旬眉梢一挑:“这么说,您也认为郭凡的死很可疑?那……您是基于什么做出的判断呢?是发现了什么解释不清的疑点吗?”

    “这不是很显然吗?!”

    女人咬着牙,疯疯癫癫:

    “他前几天忽然从学校回来,总躲在房间里,还害怕见人……一定是在学校里被欺负了!而且凶手还是个有权势的人!”

    “否则检查队那群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