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人生里就不会有儿女私情。
因为温柔乡就是英雄冢。
而他要的,不是这些。
乱世中。
唯有武道,方是立世之本。
一匹良驹蹄踏燕,一手枪法可燎原。
如今,
良驹已逝。
而他也已走到尽头。
混黑道的。
走到这一步,他也并无牵挂。
只要那毕生心血所凝的燎原枪法,不会断在这里即可。
乐乐那丫头虽然顽劣,天赋却是他生平仅见。
只要她活着,燎原枪便还有种子。
“可惜了...”
厉若海的声音低了下去,象是在自言自语。
“我斩得断爱情,却是没有斩断亲情,那个从狼群中救出来的孩子,我最终还是没能救得下来。”
哼?
聂风在空中发出一声轻嗤,声音不大,方圆十里的雨水却被这一声轻嗤震得齐齐一顿。
“老东西,看得出来,你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腔调,象是嘲讽,雨水在他身周蒸腾成白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只看得见那双隐隐泛着血光的眼睛。
“也罢。”
“下了地狱之后,再去问阎王吧。”
话音未落。
杀气已如狂潮般从他身上涌出。
厉若海迎风而立,身形却一动不动,挺拔如枪。
雨水顺着枪杆往下淌,汇聚到枪尖,一滴一滴落入泥泞,发出沉闷的声响。
“风儿。”
厉若海开口了,声音出奇地平静。
“今日之事与外人无关,你我前世今生的所有的恩怨,只管在此了结就是。”
然后。
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身后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乐乐,你走吧。”
哈?
不等徐乐乐回话,便是聂风在空中爆出冷笑。
那笑声从低到高,从轻笑变成狂笑,笑声里裹挟着强横的功力,震得方圆十里内的树木都在簌簌发抖。
就连暴雨被震得偏离了轨迹,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
“老东西,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迟了!”
说话间。
聂风的眼睛彻底红了,不是血丝密布的那种红,而是整只眼睛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血光,象是瞳孔深处有岩浆正在翻涌。
“当日我受伤之时,你不想着为我出头报仇,反而还逐我出门,断情绝义!”
聂风的声音在雨夜中炸开,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刀片。
“现在你竟然还想着,让我念及旧情,放了那贱人一条生路?”
“呵呵...”
“可笑!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