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眼看严敕落于下风,甚至是被对方戏耍,自然是紧张万分。
可是。
严敕的比他们更紧张。
陆寒开口的每一个字,都在撼动着他的道心和意境。
七招八招。
严敕别说意境难以稳定,就就连瞳孔都难免有些摇曳。
“不可能!”
严敕一生无敌,怎能接受自己的毕生武学,任由对方轻松揉躏。
“天地疯魔!”
一声暴喝。
严敕周身的煞气骤然爆开,以不计代价的法门,反向催动功力,进而激发出潜力。
这种绝招。
对他来说也是负担极重。
哪怕赢了。
也必然是重伤的惨胜。
但是现在。
严敕显然是不可能在顾忌这一切了。
双目通红,瞪若铜铃。
双矛赤红,煞气摄魂。
所有人的心也在此刻,尽数提到了嗓子眼。
胜负。
只在一瞬之间。
砰!
不等众人反应。
就见那双方那斩做一团的身形,猛然在这个刹那定格下来。
同时。
那一声巨响,也是响彻了整个皇城。
大地震颤!
众人的心,也是跟着随之一颤。
再看。
严敕的双矛,已然是被陆寒各自抓在掌心,而二人脚下的地砖,此刻在爆开,并非碎裂,而是尽数化作了齑粉。
嘶!!!
众人心底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究竟何等恐怖的气劲,竟然能在这一瞬间,将皇城内的玄武地砖都给统统碾成齑粉?
而严敕。
双目凸出。
双臂的经脉虬结。
仿佛要爆开。
可见其何等的用力。
但这,依旧是无法再对方
严敕的双臂经脉爆开,溅射出漫天血舞的同时,自己也张口喷出以一道鲜红。
“九招。”
陆寒神色淡然,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但是这两个字。
却是如同那夜幕下的丧钟,轰然的震响在了严敕的心里。
九招!
对方从一开始就是说了不会杀人,所以他此刻才能活着。
对方从一开始就说了给十招机会,所以他才能这九招出手。
可是。
从一招开始。
双方的战斗就已经注定了结果。
身法不在一个档次。
哪怕严敕在多年间不断重修双手矛,也只能是勉强跟上对方的身形,也不能真正的成为其对手。
差距。
太大了。
“如果...如果我不是自负,在你第一招提升潜力的时候,就直接出手,结果应该会有所不同吗?”
严敕的眼底没有不服,只是一片灰暗,意境彻底崩溃,先前的煞气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而是一条丧家之犬,就声调都已经颓然。
陆寒微微一笑。
“你很聪明,失败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问题。”
“但朕要跟你说的是。”
“哪怕是你第一招就出手拼命,也只会改变过程,而不会改变结果。”
“沙场跟江湖,终究不同。”
“直力行的毛病跟你差不多,都是身法差了一档。”
结果。
其实不论严敕如何决择,都是不会改变的了。
因为他的天地疯魔矛。
陆寒学过。
这种情况下,如果身法一致,则严敕必然能撑过十招的,甚至在陆寒不入魔的情况下,还可能有两三成的胜算。
但严敕在大宗师之后,并没有选择突破身法,而是选择用武功去弥补身法上的不足。
“你只是走错了路。”
“就象人一样。”
“吃饭是吃饭,喝水是喝水。”
“吃饭,永远都不可能代替喝水,懂吗?”
严敕猛然昂首,瞳孔中闪过错愕之色。
如此浅显的道理。
他竟然在纵览天下武学之后还不懂。
缘由。
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从来都没有踏足江湖。
只是沙场历练,校场修行。
而这种地方。
是根本看不到身法和速度重要性的。
只有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