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目的黑体大字占据了整个头版版面。
《装机费天价!香江电话公司暴利吸血!》
《排队三年装不上电话!洋鬼子拿老百姓的钱到底在干什么?》
报纸一经发售,全城轰动。
九龙的一家茶楼里,街坊邻居们看着报纸,群情激愤。
“写得太对了!我去年交了两千块钱申请装部电话,到现在连个安装工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去营业厅问,只会让我回去等消息!”
“这些英国佬就是把咱们当提款机!收费全亚洲最贵,服务最差!”
“黑心企业!早晚倒闭!”
老百姓苦电话公司久矣。
平时只能忍气吞声,现在终于有大型媒体牵头曝光内幕,积压多年的怒火顿时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整个香江的街头巷尾,全在痛骂电话公司的贪婪和傲慢。
上午十点,香江证券交易所开盘。
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直接反映在了大盘上。
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价开盘即遭遇重挫,绿色的跌幅数字触目惊心。
散户们看到新闻,生怕这家公司遭到抵制,纷纷将手里的股票低价挂出套现逃命。
中环,太子大厦。
远东财团的临时交易室内,二叔林兆杰带着几十名操盘手,正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跌破十五块了!市面上涌出来十几万股的抛单!”一名操盘手大声喊道。
“吃掉!一秒钟都别犹豫!把散户的单子全给我扫光!”
林兆杰拿着对讲机,满头大汗地指挥。
海量的现金被分成上百个隐秘的账户,像一台不知疲倦的超级吸尘器,在低价区间悄无声息地吞噬著恐慌盘。
股价越跌,远东财团吃得越饱。
铜锣湾,香江电话公司总部大楼。
英国董事长哈里斯看着桌上的一大叠报纸,气得浑身发抖,金发凌乱不堪。
“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哈里斯冲著面前的几个部门主管大吼,“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会让这种报道满天飞!”
公关主管满头冷汗,声音发颤:“董事长,发报道的是远东传媒。他们手里有全港销量最大的报纸和杂志,我们根本拦不住啊!”
“董事长!出大乱子了!”
财务总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连领带都跑歪了。
“咱们的股价开盘就暴跌了百分之十二!几百万股在疯狂抛售!”
财务总监面如死灰,“好多机构投资者也跟着在砸盘!”
哈里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大班椅上,满脸不可思议。
一家垄断全港通讯的超级企业。
竟然被人用几篇新闻报道生生砸塌了股价底盘。
清晨。
中环太子大厦。
远东财团法务部和并购部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员工们熬了一整夜,桌上堆满了各种评估文件。
总裁办公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梁音拿着刚签好的转让协议,步履轻盈地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纯白色的女士西装,剪裁非常合体,将高挑纤细的身材修饰得恰到好处。
齐肩短发显得干练利落,银丝眼镜后的一双大眼睛透著一股知性清冷的高级美感。
“老板,太古洋行名下的十五家电器卖场,交接手续全部办完了。”
梁音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声音清脆。
“太古方面急着拿钱走人去填补亏损。价格被我们足足压低了三成。连同仓库里积压的进口家电,全被丰泽电器一口吞下。”
林阳坐在老板椅上,接过文件扫了两眼,随手放在桌边。
这十五家大型卖场一到手,丰泽电器等于彻底打通了香江所有繁华商业区的经脉,成为当之无愧的家电霸主。
“办得不错。”
林阳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梁音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空气中弥漫着梁音身上淡淡的高级香水味。
梁音平时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面对那些难缠的英国大班也绝不退缩。
但在林阳面前,她总会莫名感到心跳加速。
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手腕和城府,一次次打破了她身为顶尖律师的认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林阳伸手一把揽住了纤细柔软的腰肢。
“这几天连轴转着跟英国人扯皮,累坏了吧?”
林阳声音温和,手上的力道却不容拒绝。
“为了公司办事,不累的。”
梁音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她想挣脱,身子却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林阳低头,看着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