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说。”

    “百分之......百分之四。”

    王金发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远东电视的《上海滩》，收视率破了百分之八十五。咱们的戏，没人看。”

    “咔嚓。”

    邵六叔手里的核桃被硬生生捏碎。

    尖锐的碎壳扎破了手心，渗出丝丝血迹，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百分之四！

    这是无线台建台以来，遭遇的最惨烈的滑铁卢！

    “林阳......”

    邵六叔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送房子？搞瘫电话线？这种下三滥的砸钱手段，算什么本事！”

    周围的明星大腕们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家心里都清楚，不管手段多粗暴，远东电视赢了。

    而且是踩在无线台的尸体上，赢得了满堂彩。

    第二天清晨。

    全香江彻底沸腾。

    《远东日报》以及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全被昨晚的电视大战占据。

    《百分之八十五！上海滩创造收视神话！》

    《热线挤爆！远东电视险些拔掉全港电话线！》

    《林阳豪掷一千万！资助电讯局升级设备！》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

    所有人都在谈论许文强的风衣、冯程程的旗袍，以及谁家亲戚走了狗屎运抽中了黄埔花园的房子。

    至于无线台的《楚留香》，根本无人问津。

    上午九点。

    九龙塘，远东电视大楼。

    平时冷冷清清的一楼大堂，此刻竟然被堵得水泄不通。

    几十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密码箱，挤在前台拼命嚷嚷。

    “我是卖手表的！我要见你们广告部总监！我要在《上海滩》中间插播广告！”

    “我是卖洗发水的！我带了一百万现金！给我留个三十秒的广告位！”

    “别挤！我出两百万！让我先签合同！”

    这些全都是香江各大品牌的广告商。

    资本的嗅觉是最敏锐的。

    百分之八十五的收视率，意味着只要把广告打在《远东电视》，全香江的老百姓都能看见！

    谁抢到广告位，谁的产品就能卖脱销！

    顶层台长办公室。

    林阳站在落地窗前，俯视著楼下越聚越多的豪车。

    大胡子总监满面红光地冲进办公室。

    “老板！一楼大堂快被广告商掀翻了！全都是带着现金来求我们卖广告位的！”

    大胡子总监激动得直搓手。

    以前他们求爷爷告奶奶拉不到赞助，现在财神爷自己排著队送上门。

    “咱们一分钟的广告费，以前是两千块。现在怎么定价？”

    总监请示道。

    林阳转过身，嘴角扬起一抹冷厉。

    “两千？”

    林阳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竖起两根手指。

    “涨价！一分钟广告费，二十万！”

    “什么？！”大胡子总监吓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涨了一百倍？老板，这价格比无线台最巅峰的时候还要贵十倍啊！广告商会买账吗？”

    “他们不买，有的是人买。”

    林阳眼神笃定，透著绝对的掌控力。

    “告诉下面的人。只收现金，概不赊欠。想在《上海滩》里打广告，就得按我远东电视的规矩来。”

    大胡子总监咽了口唾沫，立刻转身冲出办公室去传达指令。

    钟楚红站在一旁，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她看着林阳运筹帷幄的侧脸，轻声说道：“老板，刚才《远东周刊》的李主编打来电话。第一期周刊借着《上海滩》的热度，五十万册加印版又卖空了。赵小姐现在是全香江最红的女明星。”

    林阳接过咖啡，满意地点点头。

    实体产业垄断、电视收视率霸榜、纸媒销量第一。

    一张密不透风的资本大网，已经在香江上空彻底铺开。

    林阳按下面前的内线电话。

    “二叔。黄埔花园的图纸，澳洲的钢材，今天应该都到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林兆杰兴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