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汗水味和钞票油墨味。
五千套房源售罄的广播一经播出，外面排队没有抢到房子的市民顿时发出一阵阵哀叹。
但在大批安保人员和警察的疏导下，人群只能无奈散去，期盼著下一期开盘。
签约大厅内部，一百个财务窗口的工作人员全都瘫软在椅子上。
点钞机因为连续高强度运转，好几台直接烧冒了烟。
财务部的人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手指头数钱数得抽筋。
二叔林兆杰拿着一本厚厚的汇总账册，快步走进二楼总指挥室。
“阿阳！首付现款全点清了！”
林兆杰声音激动得发颤，把账册重重拍在桌面上。
“五千套房子，平均每套售价七万五千块港币。半成首付，一共收拢现金一千八百七十五万！”
“楼下的金库里，麻袋都快装不下了！”
林阳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
一千八百多万的现金，对他现在的财力来说，只能算是个零头。
他真正在意的，是大头。
“汇丰银行那边对接好了吗？”林阳问。
“对接好了！”林兆杰猛地一拍大腿，脸色因为亢奋而涨得通红，“沈弼亲自批的条子！五千套房子的按揭贷款，一路绿灯特事特办。”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尾款。整整三亿五千六百多万港币！”
“明天下午三点前，汇丰银行会一分不少地打进远东财团的对公账户！”
三亿五千六百万！
站在林阳身侧的钟楚红听到这个数字，呼吸猛地一滞，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
这可是1979年！
香江多少上市公司的总市值，连这笔尾款的一半都达不到！
林阳仅仅用了一片空地，几张规划图纸，就在一个多小时内，从老百姓和银行手里疯狂卷走了将近四个亿的现金流！
“干得不错。”
林阳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正在装车运送现金的押款车。
“二叔，留两百万出来，给今天所有参与售楼的员工发奖金。每人包个大红包。”
“工地上的五千个广洲兄弟，今晚全部加餐！买最好的烧鹅和海鲜送过去。告诉大家，跟着我林阳干活，钱管够，肉管饱！”
“好！我马上亲自去办！”
林兆杰干劲十足，拿着账册冲出指挥室。
中环，华人行。
长江实业总部总裁办公室。
李嘉成瘫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办公桌上放著一份刚刚送来的《远东晚报》号外。
头版上赫然印着：“黄埔花园二期五千套房源一小时清空！林阳狂揽数亿资金！”
李嘉成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
他深陷的眼窝里满是无力感。
“李生，刚收到消息。汇丰银行明天会给远东财团放款三个多亿。”
秘书洪小莲站在一旁，声音苦涩，“林阳手里的现金流，已经彻底滚成了雪球。我们完全没法跟他打了。”
李嘉成闭上双眼，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拿什么打？
建材被垄断，买沙子要看林阳的脸色。
舆论被控制，《远东周刊》销量全港第一。
现在连银行都把林阳当成亲爹一样供著。
长江实业账面上的资金枯竭，几个新开的楼盘无人问津。
如果再硬碰硬，长江实业这块招牌绝对会被林阳用现金活活砸碎。
“传令下去。”
李嘉成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断腕之痛。
“长江实业旗下所有正在开发的楼盘，全部降价百分之二十抛售！回笼资金！”
“以后凡是远东财团参与竞标的地皮，长江实业一律主动退出！不准和林阳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洪小莲听得心惊肉跳。
这是彻底认输了，连竞争的勇气都被打没了。
“是，李生。我马上通知各部门。”洪小莲低头领命。
第二天。
太子大厦，远东财团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下午三点整。
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准时响起。
钟楚红上前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后，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喜悦。
“老板。汇丰银行的款项到账了。三亿五千六百万，一分不少。”她放下听筒，向林阳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