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的大街小巷再次被一份报纸引爆。
《远东日报》的头版头条，毫无意外地再次“开天窗”。
一整版的空白正中央，只印着一行加粗的黑色大字。
“黄埔花园二期！五千套房源！首付半成！倒计时三天！”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配方。
但这一次引发的轰动，比第一期开盘时猛烈了十倍不止！
旺角的一个报摊前，买报纸的市民直接把整条人行道堵得水泄不通。
“三天！只有三天了！第一期我排在后面没抢到，这次我全家老小一起去排队！”
“五千套房子啊！林老板真是说到做到，首付还是半成！我借的钱还没还回去，正好直接去交定金！”
“别吃了！赶紧回家拿被子和折叠凳！去晚了连黄埔船坞的大门都挤不进去！”
街头巷尾，无数底层市民像打了鸡血一样，连班都不上了。
成群结队的人流带着干粮和水壶，浩浩荡荡地向着九龙半岛的售楼处进发。
仅仅一个上午，黄埔花园临时售楼处外围的广场上，就已经聚集了上万人！
这股近乎疯狂的购房热潮，像一场超级飓风，瞬间抽干了香江市面上所有的购房资金。
华人行21楼。
长江实业总部，气氛死寂。
李嘉成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看着手里这份只有一句话的《远东日报》，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秘书洪小莲站在一旁，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李生，今天上午我们旗下所有的售楼处，一个看房的客人都没去。”
“连原本交了定金准备签约的几个客户，宁可定金不要了，也跑去黄埔工地排队了。”
洪小莲声音发颤，汇报著这个足以致命的坏消息。
李嘉成双手死死攥著报纸，手背青筋暴起。
“五千套！他林阳哪里来的底气一口气盖这么多楼？黄埔船坞的工地连地基都没打完！”
李嘉成咬著牙，满心不甘。
他做了一辈子房地产，从来没见过这么野蛮的打法。
房子连个影子都没有，就敢五千套五千套地往外卖！
“李生，林阳这招太绝了。”洪小莲咽了口唾沫，“他收半成首付，剩下的尾款全由汇丰银行垫付。五千套房子，他三天后就能空手套白狼，从银行里套出好几个亿的现金！”
几个亿的现金流！
李嘉成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现在账面上的现金已经被林阳抽干，连跟林阳打价格战的资格都没有。
只要远东财团这台吸金机器不停转，长江实业盖的楼就一套也卖不出去。
“降价。”
李嘉成猛地睁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全线降价！首付降到一成！必须把客户抢回来！不然我们压在地皮里的资金就能把公司活活拖死！”
中环，太子大厦。
远东财团总裁办公室。
林阳正在翻看远东院线的翻新进度报告。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钟楚红推开玻璃门，身姿笔挺地走进来。
“老板，汇丰银行的大班沈弼先生来了。人在会客室。”
林阳放下手里的文件。
“沈弼？他来干什么？”林阳站起身。
“不知道，但他带了几个信贷部的高级主管，态度放得非常低。”
林阳理了理西装外套，大步走向会客室。
推开门，沈弼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到林阳进来，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英国老头，立刻放下茶杯，满脸堆笑地站起身，主动伸出双手。
“林老板，打扰了！”
沈弼现在的姿态，完全是对待平级甚至上级的态度。
“沈弼先生亲自登门，有什么指教？”
林阳和他握了握手，在主位坐下。
沈弼从身后的主管手里拿过一份烫金的文件夹，双手递到林阳面前。
“林老板，远东财团最近的动作，汇丰银行全都看在眼里。黄埔花园第一期的按揭贷款，是我们行里今年最优质的业务。”
沈弼脸上堆满笑容，语气里透著讨好。
“我知道黄埔花园二期三天后就要开盘了。这次的五千套房源，汇丰银行想继续为您提供独家按揭服务。”
林阳没有接文件，只是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香江不止汇丰一家银行。渣打银行昨天也给我打了电话，开出的条件很丰厚。”
林阳语气平淡，开始拿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