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全叹了口气,倒是很诚实。
“销量低没关系,我看中的是你楼下的印刷机和现成的发行网路。”
林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
“开个价吧。”
李福全咬了咬牙,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林老板,楼下的两台海德堡印刷机虽然旧了,但当年买回来也花了不少钱。”
“只要您给三百万,连带印刷厂、报社牌照和手底下的编辑记者,全部归您!”
林阳听完,没有立刻反驳。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随手翻看了一下桌上的财务报表。
“李老板,大家都是生意人。这本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报社目前欠汇丰银行一百五十万的贷款。下个月要是还不上,银行就会直接来查封印刷机。”
林阳转过头,语气平淡,却字字切中要害。
“你的两台印刷机是七十年代初的老型号,折旧算下来,现在去二手市场顶多卖八十万。加上你欠员工的三个月薪水。”
“你管一个负债累累的烂摊子,叫价三百万?”
林阳没有像对付王金发那样直接拿钱砸。
买报社是做实体生意,必须精打细算。
随便当冤大头,只会让手底下的人觉得老板是个只懂撒钱的棒槌。
李福全被戳穿了老底,老脸一红,颓然地叹了口气。
“林老板,您眼光毒。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银行天天打电话催债,工人天天讨薪。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扛不住了。”
“您说个价吧,只要能让我把债还清,安度晚年就行。”
林阳重新坐回沙发上,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现金。外加我替你承担汇丰银行的一百五十万债务。一共两百五十万。”
“拿着这一百万现金,结清工人工资,剩下的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李福全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虽然比心理预期低,但这已经是目前唯一能让他脱身的方案了。
换做别人,根本不愿意接手这高达一百五十万的银行死账。
“成交!多谢林老板!”
李福全激动得连连鞠躬。
“拟合同吧。”
一个小时后,所有转让手续办理完毕。
林阳坐在原本属于李福全的老板椅上。
面前站着十几个被重新召集起来的报社编辑和记者。
这些员工刚才拿到了拖欠三个月的薪水,此刻全都精神抖擞,敬畏地看着眼前这位新老板。
“从明天开始,《大众日报》正式更名为《远东日报》!”
林阳敲了敲桌面,下达接手后的第一道指令。
“所有的旧版面全部取消。明天的新报纸,我要你们做三件事。”
“第一,头版头条,不登新闻。给我留出一整版的空白!”
主编愣了一下,大著胆子提问:“林老板,头版留白?这在香江报业历史上从来没有过啊。读者买报纸是看新闻的,空白版面会让人觉得咱们印刷出了事故。”
林阳扬起嘴角。
“我要的就是这种猎奇效果!整版空白,只在正中间印上一句话:‘黄埔花园,震撼发售。全香江最便宜的豪宅,倒计时十天!’”
“我要让全香江的市民一拿到报纸,注意力就全部被这句话吸引!”
主编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颠覆传统的广告营销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悬念拉满,绝对能引发全城的疯狂讨论。
“第二件事。”林阳继续说道,“立刻去市面上高薪挖几个写武侠小说和风月小说的落魄作家。从明天起,报纸副刊每天连载最新的小说。用小说去吸引底层市民购买。”
“第三件事。报纸售价从一毫钱,直接降到五仙!”
直接腰斩一半的价格!
这下连刚拿钱准备走人的李福全都被吓住了。
“林老板,五仙一份报纸,连纸张和油墨的成本都不够啊!卖得越多亏得越惨!”
李福全忍不住出声提醒。
“亏的钱,我远东财团兜底。”
林阳霸气摆手,思路非常清晰。
“报纸对我来说不是赚钱的工具,而是黄埔花园的免费广告牌!”
“只要能把销量铺满全香江,每天亏个几万块根本算不上什么。”
“黄埔花园随便卖出一套房子,利润就能把报社十年的亏损全赚回来!”
羊毛出在猪身上。
林阳用后世互联网烧钱抢流量的降维打击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