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别墅二楼的主卧里,阳光洒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林阳从宽大的欧式软床上醒来。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赵雅之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走进来。
“阿阳,先喝点粥暖暖胃。”
赵雅之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乖巧地端起小碗,用瓷勺轻轻搅动。
林阳坐起身,毫不客气地享受着佳人的伺候。
粥熬得很火候,味道不错。
吃完早餐,林阳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今天自己去中环的汽车行转转。买两辆防弹的宾士轿车回来。”
林阳从床头柜上拿起支票簿,签了一笔钱递过去。
“我马上让福伯给你安排四个贴身保镖。以后出门,必须带上他们。”
随着远东财团的动作越来越大,林阳得罪的人也越来越多。
商场如战场,保护好身边人的安全是头等大事。
“好,我都听你的。”
赵雅之双手接过支票,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情意。
她完全习惯了这种被彻底安排和保护的生活。
林阳穿戴整齐,一身黑色西装笔挺,大步下楼坐进劳斯莱斯幻影,直奔中环太子大厦。
此时。
距离太子大厦几条街外的太古洋行总部大厦,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班布莱克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
他手里攥著一份今天的早报,头版头条全是黄埔船坞破土动工的巨幅照片。
照片里,几十台推土机并排推进,场面骇人。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布莱克将报纸狠狠砸在史密斯的脸上。
史密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昨天刚在工地上大放厥词,结果被林阳当着全香江媒体的面,狠狠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远洋船队直接去澳洲买钢材?这种疯狂的事情,你们事前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布莱克大声咆哮,口水喷了史密斯一脸,“太古洋行在香江经营了上百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史密斯满头大汗地解释:“大班先生,林阳手里有十五艘大型货轮,这是谁也没想到的底牌。更何况他手里现金太多,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马上给澳洲必和必拓钢铁公司打电话!接通他们的执行总裁!”布莱克大手一挥。
助理赶紧拨通国际长途,将听筒递给布莱克。
电话接通。
布莱克强压怒火,换上一副商界精英的口吻:“老朋友,我是香江太古洋行的布莱克。听说有一家叫远东财团的华人公司,找你们订购了三十万吨钢材?”
电话另一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布莱克先生,消息真灵通。这笔订单昨天晚上已经签了。”
“听着,老朋友。”布莱克语气变得强硬,“这家公司是太古洋行的竞争对手。我希望必和必拓能取消这笔交易。作为补偿,太古洋行愿意在明年的采购份额里,给你们增加两成。”
布莱克本以为搬出太古洋行的招牌,对方一定会给几分薄面。
结果,电话里短暂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的声音直接打破了布莱克的幻想。
“非常抱歉,布莱克先生。我们无法取消交易。”
澳洲总裁的语气很坚决:“这群华人代表直接把一千万港币的现金汇票拍在了我的办公桌上。三十万吨特种钢材,全额现金结算,一分钱都不赊欠!”
“不仅如此,他们还承诺未来三年,所有的钢铁订单全部交给必和必拓。”澳洲总裁补充道,“布莱克先生,你应该明白,没有人会拒绝这种拿着海量现金的优质客户。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布莱克僵硬地拿着听筒,胸膛剧烈起伏。
现金!
又是现金!
林阳这个暴发户,简直是用钱在全世界横冲直撞,硬生生砸碎了太古洋行的封锁线!
“大班先生”史密斯小心翼翼地开口,“连澳洲人都不帮我们,现在怎么办?真让黄埔花园盖起来,以后香江地产业就彻底没咱们英国人的份了!”
布莱克把听筒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齿。
“以为买到钢材就能盖楼了?天真!”
布莱克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商业上弄不过他,就在政策上卡死他!黄埔船坞是实打实的工业用地!按照大英帝国的法律,想要把工业用地改成商业住宅用地,必须经过城市规划委员会的审批,还要补交巨额的地价差额!”
“去!马上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港督府,面见规划署署长!”
布莱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