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沈弼夹着古巴雪茄的手指猛地顿住。
一截烧得通红的烟灰掉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林先生,你在开玩笑?”
沈弼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身子坐直,收起了刚才的傲慢。
“和记黄埔是百年洋行。汇丰手里这百分之二十二点四的控股权,市面上无数人盯着。”
“按现在的市值算,这笔股份至少价值六个亿!你凭什么全要?”
沈弼语气严厉。
一个十八岁的华人青年,就算昨天在股市里走运赚了一笔,也不可能吞得下这么庞大的资产。
林阳稳坐在沙发上,甚冲著身侧挥了下手。
钟楚红心领神会。
她弯下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著汇丰银行绝密印章的资产证明。
“沈弼先生,这上面是远东财团在贵行的现金账户余额。”
林阳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淡。
沈弼低头扫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这位执掌香江金融牛耳的英国老头,瞳孔瞬间地震。
一亿零五百六十万!
纯现金!
没有任何抵押贷款,实打实躺在账户里的活期存款!
“一亿现金做首付。剩下的钱,远东财团分两年期结清。”
林阳目光锐利地盯着沈弼,“沈弼先生,这个诚意够不够?”
沈弼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骇。
多少年了,香江没有任何一家华资企业能一口气掏出上亿的现金。
那些表面风光的大富豪,资产全压在钢筋水泥和地皮里。
眼前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一头现金巨兽!
但沈弼毕竟是老江湖。
他短暂的震惊后,迅速恢复了商人的精明。
“林先生,一亿首付确实很有诚意。
沈弼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但你凭什么保证后续的尾款能按时还上?几亿的缺口,光靠你在股市里投机可填不平。”
“如果我还不上,这一亿首付白送给汇丰,股份你们收回去。你们稳赚不赔。”
林阳淡笑一声,直接抛出重磅炸弹。
“更何况,沈弼先生可能还不知道。从昨天开始,大陆出口到香江的所有河沙建材,已经全部由我远东财团独家垄断。”
“我手里握著一百五十万吨河沙的独家货源。全香江的销售渠道,全在我的掌控之中。这门生意,每天都有几十万纯利润现金进账。”
“你觉得,我有没有能力还清尾款?”
轰!
沈弼猛地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看林阳的眼神彻底变了。
垄断大陆河沙出口!
这是实打实的摇钱树!
现金流比印钞机还要稳定!
沈弼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狠辣的股市狙击,加上滴水不漏的实体垄断。
这哪里是个刚出茅庐的阔少,这分明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商业帝王!
“林先生,你真的很让人意外。”
沈弼重新坐下,语气里多了一丝真正的敬重。
“不瞒你说,汇丰确实急于抛售和记黄埔的股份。按照我们的内部计划,原本是打算把这笔股份卖给长江实业的李嘉成。”
听到李嘉成的名字,站在一旁的钟楚红呼吸一紧,丰满的胸脯微微起伏。
林阳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李嘉成?”林阳嘴角扬起一抹嘲弄,“沈弼先生,你可以现在打个电话问问李首富。他账面上还能抽出哪怕一千万现金吗?”
沈弼一愣。
“昨天晚上,李嘉成花了两亿两千九百六十万,买下了我手里的九龙仓股票。”
林阳双手按在桌面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现在就是个被我抽干了血的空壳!短时间内,他绝对拿不出一毛钱来接盘和记黄埔!”
“放眼全香江,现在有实力一口吃下这笔股份的,只有我远东财团!”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沈弼被林阳这番话彻底震撼了。
兵不血刃,不仅狂赚一个亿,还顺手把最大的竞争对手李嘉成死死按在水底翻不了身!
这份心机和手腕,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足足过了五分钟。
沈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林老板。汇丰手里的九千万股和记黄埔,作价七块一毛钱一股。”
“总价六亿三千九百万!首付百分之二十,剩下的钱,分两年还清!”
沈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