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点半。
半岛酒店,顶层全海景旋转餐厅。
整层餐厅已经被林阳提前包场。
偌大的空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回荡。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林阳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高脚酒杯。
钟楚红乖巧地依偎在他身侧。
为了今晚的谈判,林阳专门带她去香奈儿门店扫货。
此时的钟楚红,穿了一身纯黑色的晚礼服。
配上她原本就明艳大气的五官和娇艳欲滴的红唇,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尤物炸弹。
“阳哥,李嘉成真的会来吗?”
钟楚红声音娇柔,半个身子贴在林阳手臂上。
惊人的柔软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摩擦著林阳的西装布料。
“他不敢不来。”
林阳放下酒杯,大手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手指隔着顺滑的真丝面料,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八点整。
“叮”的一声,专属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李嘉成拄著一根文明棍,脸色铁青地走出电梯。
跟在他身后的,是满头大汗的秘书洪小莲。
看到偌大的餐厅里只有林阳和一名绝色女伴,李嘉成眼角剧烈抽动了几下。
这小子包下整个顶层,摆明了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走到餐桌前,李嘉成没有客气,直接在林阳对面坐下。
洪小莲赶紧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摆在桌面上。
“林世侄,后生可畏。”李嘉成双手拄著文明棍,试图摆出长辈的架子,“今天这场仗,你打得很漂亮。在香江,你是第一个敢从我嘴里抢肉吃的人。”
林阳端坐在沙发上,甚至连身子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抬起眼皮,扫了李首富一眼。
“李生,在商言商。这里没有世侄,只有远东财团的林老板。咱们开门见山吧。”
李嘉成呼吸一滞。
这小子油盐不进,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但他现在受制于人,只能咽下这口气。
“好!林老板痛快!”李嘉成咬了咬牙,直接开出底牌,“你手里捏著八百二十万股九龙仓。今天收盘价是十八块两毛。我给你溢价,按照二十块一股全盘接收!”
“一共一亿六千四百万港币!”
李嘉成死死盯着林阳,沉声说道:“你一天时间狂赚将近六千万!这笔钱,足够你们海越集团起死回生。做人留一线,把筹码交给我,大家交个朋友。”
二十块一股?
一天赚六千万?
站在李嘉成身后的洪小莲听得心惊肉跳。
这利润太恐怖了!
换做任何一个香江富豪,面对这种天价诱惑,恐怕早就点头答应了。
钟楚红也是呼吸急促,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六千万现金!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然而。
林阳听完这个报价,突然毫无征兆地大笑出声。
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与轻蔑。
“二十块?李生,你跑来半岛酒店,是来打发叫花子的吗?”
林阳猛地收敛笑容,死死盯住对面的香江首富。
“九龙仓总股本不到一亿股。怡和洋行手里只捏著不到百分之十的股份。”
“你李首富处心积虑想吞下海港城的地皮,暗中吸纳散户筹码。可惜,你手脚太慢,现在只抢到了不到三百万股!连百分之三都不到!”
林阳字字句句,如同锋利的尖刀,狠狠插进李嘉成的软肋。
“没有我手里这百分之八点二的筹码,你拿什么去跟怡和大班钮璧坚上谈判桌?”
“你手里的三百万股,就是一堆废纸!随时会被怡和洋行增发的新股稀释得一干二净!”
李嘉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小子,竟然把他的底牌和困境摸得一清二楚!
“三十块!”
林阳伸出三根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语气不容拒绝。
“一口价,三十块一股!少一分钱我都不会签字!”
“什么?!”洪小莲忍不住尖叫出声,“三十块?现在的股价才十八块两毛!你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李嘉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指著林阳怒吼:“三十块!你疯了!八百二十万股,这就是两亿四千多万!你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嫌贵?”林阳嗤笑一声,毫不在意地靠回沙发背上,“嫌贵你可以不买。门在后面,李生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