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赵雅之已经坐起身。
丝绸质地的酒红色睡衣肩带滑落在一边,露出圆润莹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晨光打在她饱满挺拔的胸脯上,一道深邃惹眼的沟壑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并拢双腿坐在床沿,一双修长的玉腿交叠著,肌肤白得晃眼。
“阿阳,出什么事了?”
赵雅之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担忧。
她虽然只是个刚在电视圈出头的小花旦,但也听得出电话里林兆春的滔天怒火。
林阳走过去,视线居高临下,在这具尤物般的娇躯上放肆扫视一圈。
惹火的身段,配上清纯无辜的脸蛋,反差感十足,难怪后世无数香江富豪对她趋之若鹜。
他伸手捏了一把她滑腻的脸蛋,手指顺势滑到她纤细的腰间摩挲了两下。
“家里有点小麻烦。我得立刻回去一趟。”
赵雅之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绯红,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娇羞地低下头,声如蚊蚋:“你坏死了......开车注意安全。”
“乖乖等我。昨晚没折腾够,下次补上。”
林阳丢下一句话,转身抓起沙发上的高定西装外套,大步流星走出总统套房。
半岛酒店楼下,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宛如一头猛兽冲上街道,直奔半山别墅区。
半山别墅是香江顶尖豪门聚集地,寸土寸金。
海越林家的别墅占地广阔,私人泳池、喷泉花园一应俱全。
跑车一个急刹停在主楼门口。
林阳把车钥匙随手扔给泊车小弟,快步走进富丽堂皇的客厅。
管家福伯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提醒:“大少爷,老爷和二爷在书房等您一晚上了,发了很大脾气。”
“知道了。”
推开沉重的红木大门,书房里烟雾缭绕。
父亲林兆春坐在大班椅上,双眼布满血丝,满脸焦躁愁容。
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二叔林兆杰。
林兆杰是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戴着金丝眼镜,同样是一脸深深的疲惫。
“你这混账还知道回来!”
林兆春见儿子进门,猛地一拍书桌,震得茶杯叮当乱响。
“集团火烧眉毛了,你还在酒店里跟女明星开房!”
林阳没顶嘴。
他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出奇的平静:“二叔,到底怎么回事?海关为什么要扣我们的船?”
林兆杰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叹了口气:“咱们租给船东的货轮,被查出夹带了大量走私电器和手表。对岸海关这次是下了狠手,直接连人带船全扣在珠江口。对方开价一千万港币罚金,交钱才肯放船。”
一千万港币!
在1979年,这绝对是一笔能买下半条街的巨款。
林兆杰继续解释:“为了全盘接手环球航运的十五艘货轮,咱们海越集团的账面资金已经彻底干了。现在连一千万现金都拿不出来。如果要交这笔钱,只能去向汇丰银行借高利贷,或者抵押地皮。”
“这笔钱绝对不能交。”林阳斩钉截铁地打断。
林兆春闻言眼珠子都瞪圆了,指著林阳破口大骂:“你以为我想当这个冤大头?不交钱,八艘货轮就一直在港口生锈!每天的停泊费、违约金加起来,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把海越集团活活拖死!”
林阳很清楚,马上就是全球航运大萧条。
这批船就算花钱赎回来,以后也接不到任何运输订单,全是一堆废铁。
这笔千万罚金一旦交出去,就是彻底压垮海越集团资金链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千万拿在手里,能在这遍地黄金的八十年代初做多少事?
拿去填海关的罚单?纯属脑残。
“爸,二叔。”林阳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如炬地直视两人,“咱们被人当肥羊宰了。香江这么多航运公司,为什么偏偏重罚我们?”
“因为港督麦理浩下个月要去北京。”林兆杰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这叫杀鸡儆猴,整顿走私。不光是我们,万邦集团、华光航运的船也被扣了。人家家大业大,已经认栽准备交钱了。我们不交,拿什么跟北边硬碰硬?”
林兆春烦躁地扯开领带,大口抽著雪茄:“我已经让财务去清算中环的一块地皮了。这笔钱砸锅卖铁也得凑出来,赶紧把船弄回来才是正事!”
“我说了,一分钱都不用给。”
林阳站起身,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与年龄绝不相符的强悍气场。
“二叔,你立刻去帮我办一张过江的通行证。我要亲自去一趟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