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在明晏头顶:“好哥哥,别恨我了,我们也许只有这一年的缘分,你不想回到过去人人欺负的时候,我也不想回到下四场暗无天日的时候,我们彼此退一步,将来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明晏再次念起这四个字,忽地爆出一阵癫狂大笑,“我若和你好聚好散,如何对得起白沙洲死不瞑目的五万人?”
“人不是我杀的。”时浅淡淡纠正他的话,“你再怎么恨我,死人也不会活过来。”
明晏讽笑:“我若拒绝?”
时浅将伞向他倾斜,遮住更多风雨:“何必呢?这些年我们都过得不容易,没必要好日子刚刚冒头就非得想不开同归于尽,太子护着你,我也想沾沾光。”
伞遮住了风雨。
片刻,明晏敛去所有情绪,仿佛又恢复了云淡风轻,边走边道:“你想和我好聚好散?难道就不怕我拉你殉情?”
时浅被他逗笑,气氛也缓和下来:“殉情?那还是算了吧,我就算死也要离你远远的,我可不想下了地狱还要被你追着咬。”
明晏抿紧唇线,忽然低语:“这次还算幸运吧,我全身而退,侯青也没能如愿,就是要辛苦你帮忙背个黑锅。”
“什么?”时浅有了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明晏面不改色地说出了让他后背发麻的话:“我说人确实是我弄死的,是我指使你把那两人抓回来淹死在了河里,太子信了,还说会亲自去找教王解释。”
时浅倒抽一口寒气。
明晏走了几步,然后扭头对他眨眼笑:“放心,那两具尸体根本不是周贵和孙健,真要继续追查,侯青也吃不了兜着走,这事到此为止,对大家都好。”
时浅跟着笑了起来,大步追上他:“喂!等我!”
***
此间事毕,帝都难得放晴,红莲祭临近,满城张灯结彩,连素来冷清的云华宫门口也喧闹起来。
明晏不喜欢红莲祭,但他必须入乡随俗,眼下正一脸嫌弃地坐在院子里看时浅和婢女们一起换灯笼贴春联。
一群人其乐融融,反倒是他这个主人显得格格不入。
一晃眼又是好几天,他一直等不到清川的回复,内心更是烦躁。
晚饭过后,太子近卫渊冰带人抬着几口沉甸甸的箱子入院。
明晏披衣出门,渊冰走上来行礼:“公子,年关将近,太子事务繁忙,命卑职送些年货过来,有衣服布匹、茶叶烟丝,还有一千两白银,殿下说让您挑挑,不喜欢的我们再带走。”
明晏习以为常,随意摆手让人搬进房。
渊冰左右望了一眼,问道:“时浅在吗?”
明晏挑眉:“应该在马房那边,我让他打扫干净好过年。”
渊冰解释道:“周贵和孙健两人已经按照畏罪自杀处置,太阴殿撤下了通缉令,教王也说不追究了……殿下还说要赏时浅多少钱,公子自己决定。”
“哦?”明晏这才回忆起澄华说过要赏时浅,微微仰起下巴,“我替他谢过太子了。”
渊冰默默退下。
明晏绕到马房,果然见时浅正挥着扫帚清理角落,笑道:“渊冰来了,说澄华说要赏你。”
时浅嘀咕道:“我给你背黑锅,你总得给我点好处。”
明晏去牵马,边走边道:“确实拿了一千两银子送过来,但澄华的意思是让我看着赏,你本来就是捡的便宜,还想要赏钱?”
时浅咋舌:“一千两……太子真把你当太子妃呢?你不给我点封口费吗?”
明晏骂道:“上次那块石头就值三千两!”
“卖不出去啊!”时浅不依不饶,“石头还你,你卖了把钱拿回来再送我。”
明晏翻了个白眼:“没门!”
“喂!”时浅敏捷地后退避开马头,闪电般出手扣住明晏脚踝,“快天黑了,你要去哪?”
“出去逛逛。”明晏没理会他的碎碎念,“一起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