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真的是疯了!
他确实打算给时浅点好处,三千两的玉石他眼都不眨就能直接送了,他坚信这样的利诱才能在朝夕相处中稳住对方,但他绝对没想过用这种手段勾引时浅!
就算是色诱,他大可以在城里买几个有姿色的女人,根本没必要自己动手。
这段时间他没有按时服用息筋丸,以至于梦华散的药力无法控制,随时都可能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
烟灰堆满了青铜兽炉,外面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就全黑了下来。
身上黏腻的汗让他心烦意乱,明晏喊来银霜:“烧水,洗澡。”
婢女们搬来木桶,水还未满,明晏已经脱下湿透的衣衫,将自己沉入微温的水中。
这事得装死,决不能让时浅看出来他当时脑子已经清醒了!
水声哗啦,新烧的热水提了进来,明晏喉咙干渴,头也未抬,朝桌子的方向随意一指:“水碗。”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水碗递到他眼前。
明晏微微一愣,隔着氤氲的水汽,对上时浅平静的目光。
时浅是刚刚回来,一进院子就看见银霜提着一桶水费力地拎着,他习惯性地帮忙,才知道是明晏要洗澡。
尴尬随着沉默飞快蔓延。
明晏接过碗喝了一口,故作随意地问:“我错吃了梦华散,没胡言乱语什么吧?”
“说了。”时浅很是好奇,“你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明晏扭头:“我说什么了?”
时浅缓缓道:“你说,想弄死太子。”
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明晏几乎要笑出来,带着一丝轻蔑:“这算哪门子不该说的话,澄华早就听习惯了。”
时浅有些意外:“他不在乎?”
“不在乎。”明晏点头,“澄华这个人我不懂,反正我说什么他都不在乎,脾气好得不得了。”
时浅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脖子上的伤:“那只是对你吧?那天我得罪你,太子可是结结实实给了我一顿毒打。”
明晏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追着看,时浅皮肤苍白,衬得那抹暗红格外刺眼,像雪地里残败的红梅,带着一种妖异的诱惑力。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时浅把领子往上提了提:“你还说,想把我一起弄死。”
明晏抿抿嘴:“那确实也是真心话,我要说爱死你了,你也不会信。”
时浅被他逗笑。
明晏不敢再看他,看似冷静地又问:“口无遮拦先不提,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时浅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没,公子吃完药就神志不清了,我实在抱不动你,只能把你放地铺上休息。”
“哦。”明晏心下百转,把杯子递回去,身子往下浸入水中,“那就好。”
他扎着一个高马尾,隐隐又有了九年前的少年气,水珠挂在同样苍白的皮肤上,虽然瘦,但很紧致。
这个人一点也不像习武之人,这具身体真的能完美掩饰一些东西。
时浅的目光却落在他胸口一处醒目的旧疤上,好奇问道:“怎么伤那里了?”
“嗯?”明晏拿起热毛巾盖在眼睛上,一只手默契地摸了摸胸口的疤痕,笑道,“你问这个?你猜。”
时浅翻了个白眼:“这个位置的伤,不像是不小心弄的,我跟你又不熟,拿头猜?”
明晏猛地从水中探出手,一把抓住时浅的手腕按在胸口,低声笑起来:“你不熟吗?好好摸摸,猜猜是什么?”
湿漉漉的皮肤触感滚烫,时浅在这轻轻的触摸里明白过来,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烙伤?”
“对。”毛巾滑落,露出明晏阴鸷的脸,“万流九洲,一帝八王,他们有各自的家徽,都是以一种花为图腾,皇室是紫荆花,而清州楚王的家徽是铃兰花,那年楚王在我身上强行刺了一朵铃兰花,后来我离开楚王府,为了遮掩刺青,自己用烧红的铁烙覆盖上去,从此就在胸口留了一道疤痕。”
时浅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进修罗场那一年,大祭司用烧红的铁水,将象征圣教的红风莲直接烫在了耳朵上,这东西一辈子也取不下来,是奴隶的象征。”
房间里寂静了片刻,两种烙印,两种屈辱。
明晏重新抓起毛巾盖住脸,漠然道:“加热水。”
***
过了片刻,明晏泡完澡,水珠沿着紧致的肌肉线条滚落,又扯了一块毛巾擦拭身体。
时浅仓促地转开头,直到那件单薄的内衬披上才重新镇定。
水汽蒸腾下,明晏的皮肤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瓷白,变得更加诱人,他点起烟丝,瞥见对方双颊上的微微潮红,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