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对这个项目有些嗤之以鼻,经过这轮谈判,再看看这个地界,凇席年势必要把这里划到淞枫的管控下。
“我是不是投资家,但我是个商人。”张远说完最后一句,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凇席年和于尧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5点多了,一路上空荡荡的,显得寂静又荒凉,地板有些松,脚步踩在上面嘎吱作响还伴随着晃动,依旧□□在楼上的几个商家,店里连工作人员的影子都看不到。仅存的一些烟火气也就是负一楼的那条小吃街了,是不是传来店员传菜的声音。
“组长,我今天能不能早走?”
于尧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以后又使劲的突出烟雾,“去吧,成总那边我去说。”
凇席年把车钥匙塞到于尧手里,“谢谢组长。”
姜明锡接到消息出教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那人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微微靠在旁边的墙上,手指头缓缓点着墙面,一下又一下。
“这么正式?”姜明锡按着电动椅到那人身旁,出声问道。
“着急带你过去。”凇席年自然的走到那把电动椅后面,双手就这样扶在了两边的把手处,姜明锡感受到从后面带来的一股淡淡烟味,混合着冬日里经过太阳炙烤的冷空气,手腕转动了一下,把遥控器放在了旁边的口袋里。
车到达山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远处红色的一条火烧云线随着山脉晃悠悠的起伏着,抬头看的时候,发现此处的天空稍稍被一块乌云笼住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的慢又缓。
姜明锡站在旁边按住了凇席年准备打开后备箱的手,“陪我走上去吧。”
凇席年拿过雨伞,从车里拿出一双手套递给姜明锡带着,搀扶着他往人工修好的台阶路上走去,姜明锡走的很慢,雨水顺着路边的树叶尖滑到两人的鞋头,走到二分之一的时候,凇席年拉住了姜明锡的胳膊,“休息一会再走。”姜明锡想开口说自己还能走的时候,看到凇席年眼神里的坚决,也就随他点了点头。
“别拿下来,会感冒。”凇席年制止了姜明锡准备拿下手套的动作。
“太热了,手都要出汗了。”姜明锡抱怨了一句,背着凇席年脱下了一只手套。正准备取下另一只的时候,手里的手套就被抽走了。
“取下来一只就行。”凇席年说着把拿过去的一只手套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条石阶路很安静,除了刚刚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两个老人,就再看不到其他的人影了,凇席年慢姜明锡半个步子,两人斜着继续往上走,雨水时不时的变大。
许是来的有些晚了,寺庙里的方丈已经不在之前的位置上继续等候了,只有一个法师站在旁边。
姜明锡在旁边悬挂放置的水壶下净了手,进去以后向在旁边的僧人行了合掌礼,转身拿着三支香拜了三拜,这才上前取过签筒准备求签。
跪下的时候,门外的雨声变大了,姜明锡余光看见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打着一把伞,迎着庙门口昏黄的灯光站的板板正正,“专心,专心。”姜明锡重新定了定神,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签筒上。
“慢走。”姜明锡拿着手里的签,后面传来法师的声音,在下雨的天气里听的有些不是很真切。
要下山的时候,雨已经变得有些急了,前面上山来的石阶路已经被雨水充分覆盖,阶面上趴着几片被雨水浇灌的树叶,凇席年从口袋里取出那双手套给姜明锡带上,又往前面走了走,扭头说道:“上来,我背你下去。”
姜明锡看了看自己扭伤的那只脚,已经隐隐有了重新肿胀的趋势,往前走,接过凇席年手里的伞,缓慢爬上了凇席年的背。
路上姜明锡专注着打伞,防止两人回去的时候变成落汤鸡,偏有雨水斜着下在了凇席年的胳膊上,姜明锡伸手想要拂去他胳膊上的雨珠,前边树上低矮的树枝凑巧的挑走了姜明锡手里的签。
“我的签。”姜明锡喊了一声,凇席年停了下来,两人看着那根木头做的长签顺着雨水的方向,滑到下面的灌木丛里,不见了影子。
凇席年放下姜明锡,准备进去帮他找的时候,“别去,我不要了。”姜明锡拉住了他。
“你背我下去吧。”凇席年把姜明锡重新背上,又往上颠了颠,才继续往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