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厂除了供给矿上员工,也会供货给市里和其他县城,厂子为了方便供货在潭水市的城外临时造了一个冰库方便储存和运货。
刑警队每年到了夏天也会定向的给大家准备福利,一根盐水冰棍两分钱,前段时间大家都吃到过。
邢勇几个人踩了四十几分钟自行车才到冰糕厂的冰库。
此时冰糕厂冰库的门口一个保卫科的老头正郁闷的抽着烟,看到邢勇几个人过来,赶紧把烟头掐了,“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怎么回事?”
老头郁闷的要命,“公安同志,人就在里面,我们的人没敢动。”
“第一个发现的人呢?”
“老田吓都吓死了,这不在那边的保卫室压惊呢,别说他了,那么大个肚子,谁看了都得吓死。”
邢勇看了眼周围,这个冰库的位置算是比较荒的周围也没有什么房子,最近的好像是离这十几分钟的石坪村。
“刑队,了解清楚了。”秦越铮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这个是矿山县冰糕厂的冰库,使用有四五年了,上个月运了一批冰糕给市里的单位后就没有人用了,眼看夏天要收尾了,冰糕厂就派人来清点库存,负责人搬箱子的时候,在最后一排货架里面发现了死者,当场人就吓瘫了。”
“这边几个人都说不认识这个女的,目前死者的身份未知,等小春来画了像,我们几个准备去周围的村子问问。”
“我先去看看发现的人,等会进冷库。”
发现尸体的田立根正裹着大被子瑟瑟发抖,一个大男人看到邢勇几个人话都没有说,眼泪就掉了下来,“公安同志,我干了这么多年的活,就没见过这么吓人的事。”
“这个冰库有几个人有钥匙?”
“两个,就我和老周两个人,我的钥匙都是挂在身上不离的。”
保卫室的老周连忙跟着解释,“我的也是啊,平时着钥匙我都缝在内裤兜里,就我家老婆子都碰不着。”
没有人拿到钥匙那人怎么进去的呢?
又问了几个问题,邢勇带着秦越铮进了冰库。
冰库最里面的角落,蜷缩着一个女人,腹部高高的隆起,整个人身上挂着一层白霜,像是一个被人遗忘在世界的角落的雕塑。
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死在了这里?
这里只有一个门,根本没有别的出口。
正想着,“刑队,张法医来了。”
张柠拎着箱子走了进来,肖东跟在后面瑟瑟发抖的跟邢勇打招呼。
张柠依旧不想理他的样子,高冷无比的绕过邢勇,看着里面的的女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老师。”肖东从箱子里拿工具,“这人看起来好像不是冻死的啊。”
张柠:“你怎么看出来的?”
“人要是冻死一般不是会出现失温反应,她的衣服是穿在身上的。”
“死因只有解剖后才能确定,你现在说的是大多数的情况,但是不能排除特殊的情况,如果死者无力抵抗或者过度虚弱也是不会脱衣服的。”
肖东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老师,是我先入为主了。”
张柠蹲下身检查着体表,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最后叹了口气,“我不能确定死亡的时间。”
“我们判断死亡的时间一般依靠的是尸温,尸僵,尸斑发展,角膜浑浊等情况,但是这些都是常规的情况,在一个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这些都是无效的。”
邢勇沉默了,“那有办法尽量缩短时间吗?一个月前的时候,还没有这具尸体,那至少应该是这一个月的事情。”
“这个回去要解剖她胃里的容物,也许会有线索。”
“那就麻烦了,我让他们来帮忙把尸体运回去。”
“等一下。”张柠突然开口,邢勇狐疑的望着她,“怎么了?”
“暂时不能这么解剖。”
张柠叹了口气,“我以前和师父遇到过一起冻尸案,当时直接解冻解剖然后出了点问题,检查出来的东西全部作废。”虽然后来凶手被抓住了,但是这个教训张柠一直没有忘记。
“还有这种事?”
如果尸体上的证据无法固定,那对于他们来说就会损失惨重。
尸体是死者最后留在这个世界上为自己发声的证据了。
一时间这个问题难住了几个人。
正在这时,过着大棉被的小春像只企鹅一样走了进来,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几个人。
“张法医,邢队长,怎么啦?”
牛乔保看着她裹得像个球,噗嗤笑了出来,“张法医说不能直接把尸体带出去解剖会破坏解剖的证据。”
小春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