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湖水...透着股熟悉的海腥味。”霍辽捏着鼻子,指尖捻起一枚丹药警惕探查,月白色锦袍被雾气洇湿,金丝绣的丹炉图案泛起微光,宛如他心中那微弱却从未熄灭的光芒。“但灵力波动却像是被封印了千年的古阵。”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目光扫过湖边那个浑身浴血的白衣男子时,心脏是如何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话音未落,孤冰夏突然指着湖边惊呼:“看!”黑焰也发出低嚎,只见湖畔的银白色砂砾上,倒着一个浑身浴血的白衣男子。那人长发如墨,半掩着一张雕刻着海浪纹路的银色面具,苍白的指尖还握着半截断裂的蓝色玉簪。浸透鲜血的广袖上,暗绣的鲛人尾纹在幽光中若隐若现,腰间挂着的贝壳香囊正不断渗出海水,将周围的砂砾腐蚀出深坑。
“是海族的服饰!”竹悠悠的圣翼不自觉展开,圣洁光芒驱散了些许寒气。她快步上前,却在触及男子脉搏时骤然变色:“心跳微弱,灵力紊乱,像是遭受了极为霸道的封印术!”
霍辽已掏出玉瓶倒出颗九转还魂丹,丹丸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他此刻想要对齐寒松展现的温柔。“张开他的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动作利落,指尖丹纹闪烁,另一手结印悬在男子头顶,“但想要彻底苏醒,还得...”话未说完,湖面突然掀起巨浪,无数锁链从水中窜出,缠向众人。
楚欣挥剑斩断锁链,金色剑纹与海水相撞迸发出火花:“小心!这些锁链带着诅咒!”孤冰夏指挥黑焰喷出骨火,“冥骸重构!”她的骨骼化作骨鞭甩出,却在触及海水的瞬间被冻成冰棱。林墨言紫眸妖纹流转,“妖瞳溯虚”发动,竟看到锁链深处藏着无数被囚禁的海妖魂魄。
“圣妖双生·净世涤尘!”林墨言与竹悠悠对视一眼,妖火与圣炎交融成光网,笼罩住锁链。霍辽趁机抛出丹炉,“丹界轮回!”赤色丹火在湖面铺开,暂时压制住海水的侵蚀。楚欣和孤冰夏则默契配合,“冥剑合璧·寒渊破”的黑金色剑气斩断湖底封印阵的关键节点。
随着锁链崩断,湖面传来一声不甘的怒吼,化作漩涡沉入湖底。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白衣男子——他苍白的唇色已恢复些许血色,面具下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眸。
“...多谢。”他的声音清冷如碎冰,撑着地面坐起时,腰间贝壳香囊突然发出微光。霍辽挑眉递上水壶,指尖在接触到齐寒松微凉的手指时,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仿佛触碰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先喝点温水,你体内的封印我只能暂时压制。”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只留下一片平静的表象。白衣男子沉默接过,喉结滚动间,面具边缘露出的脖颈处,一道形似鱼尾的淡蓝色胎记若隐若现,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烙印在霍辽的心底。
“我叫齐寒松。”他站起身时,染血的白衣无风自动,“若不嫌弃,愿以海族秘术相报。”说着,他抬手轻挥,湖面上竟浮现出海族古老的星图,“忘川镜湖下镇压着吞噬海妖的渊兽,我追踪至此,却...”话未说完,孤冰夏已经一拍大腿:“正好!本小姐还没和海里的怪物交过手!黑焰,这次咱们吃海鲜!”
黑焰呜咽着躲到她身后,惹得众人忍俊不禁。林墨言紫眸含笑看向齐寒松:“既如此,便同路吧。”竹悠悠的圣翼轻轻拂过他肩头,圣洁光芒治愈了部分伤势。五人一骨龙的身影在湖畔重新汇聚,而霍辽的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落在齐寒松身上,如同月光追逐着潮汐,默默守护,却从不言说。他看着齐寒松腰间的贝壳香囊,与自己丹炉上的金丝丹纹在雾气中交相辉映,心中那片隐秘的角落,仿佛也被这微光点亮,泛起层层涟漪。
随着齐寒松的加入,五人一骨龙沿着忘川镜湖探查。此地愈发阴森,湖面上空漂浮着大片靛蓝色的雾气,宛如一层厚重的帷幔,将阳光尽数隔绝。湖水不再平静,时不时翻涌起巨大的漩涡,每一个漩涡深处,都隐隐传来低沉的嘶吼,像是远古巨兽的呜咽。岸边的银白色砂砾开始变得粘稠,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试图缠住众人的双脚。
“这湖底的气息...比想象中还要恐怖。”林墨言的妖纹在皮肤上不安地跳动,她凝聚妖火试探,火焰却在触及雾气的瞬间化作幽蓝,“灵力被压制得厉害,连妖力都难以施展。”
齐寒松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湖面,修长的手指结出海族秘印,腰间贝壳香囊散发出微弱的蓝光:“是渊兽在躁动。它已吞噬了太多海妖的灵魂,如今力量大增,恐怕...”话未说完,湖面轰然炸裂,一只身形巨大的怪物破水而出。这怪物形似章鱼,却长着鲸鱼的尾巴,触须上布满尖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