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默了一息,抬手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声音哑了几分:
“……并非无动于衷。”
魏无羡听他一本正经的回答,感觉到掌心下微微绷紧的肌肉,心头忽然就软了。
离结道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不能天天都让他家二哥哥遭罪。他以后晚上还是少撩拨一点吧。
他抽回手,往蓝忘机怀里缩了缩, 用下巴在他颈窝里亲昵地蹭了蹭:“行行行,不闹你了。睡吧。”
蓝忘机轻轻呼出一口气。
从前窗户纸未捅破时,尚且能忍;如今心意已定,日夜厮磨,反倒比从前更难熬了。十八岁……还有两年多。
他在心底默默念了一遍清心咒,才压下那股翻涌的燥热。
魏无羡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还残留着促狭的弧度。
夜色更沉,呼吸渐匀,两人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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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眠和金光善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消息传回莲花坞和金麟台的次日,两人便先后到了云深不知处。
青蘅君听闻此事,担心蓝启仁一人应付不来,也连夜从清河赶了回来。
魏无羡听说两家宗主都到了,眼睛一亮,拉着聂怀桑就往寒室方向溜。
蓝忘机拦不住他,只好无奈地跟在后面,看着那道兴冲冲的背影,默默加快了脚步。
寒室院墙外有一处假山石,不高不低,正好挡住身形,又能透过漏窗看见院中动静。
魏无羡和聂怀桑蹲在后面,温宁、魏灵,和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子也跟着挤了过来,魏无羡本想往旁边的玉兰树上爬,被蓝忘机一把拉住后领,无声地拽了回来。
他回头鼓着嘴撒娇,蓝忘机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他便只好老实蹲回去,趴在漏窗边沿往里看。
寒室里气氛微妙。
江厌离被阿莲搀着站在角落,眼眶红肿,面色苍白,时不时抬眼看一眼金子轩,目光凄切哀婉。
金子轩站在另一侧,脊背挺直,神色冷峻,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一眼。
金光善端坐主客位,慢悠悠地喝茶,面上挂着和煦的笑,看不出深浅。
江枫眠坐在他对面,神色沉沉,衣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扶手。
青蘅君居主位,蓝启仁坐在他下首,面色平静。
众人寒暄过后,蓝启仁将事情经过又讲了一遍,他说得客观,不偏不倚,把蓝氏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青蘅君听完,看向两家宗主:“事情经过便是如此。不知二位要如何解决?”
金光善放下茶盏,笑而不语,把话头留给江枫眠。
江枫眠沉默片刻,开口时语气还算克制:
“金宗主,小女虽有过失,但此事毕竟发生在金氏客院。女儿家名节事大,若传出去,让她日后如何自处?金宗主是否该给个说法?”
金光善微微挑眉:“江宗主想要怎样的说法?”
“孩子们年纪相仿,金夫人与内子又是手帕交,”
江枫眠目光转向金子轩,
“不如两家就此结个儿女亲家,也算全了这段缘分。一来安抚小女,二来金江两家结好,于双方都有益处。”
金子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江宗主,当时江姑娘闯进金氏客院,在场的不止我一人。金氏随行弟子全都看见了。若要这么论,江家是要跟所有弟子同时结亲不成?”
江厌离的脸唰地白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攥着帕子的手指用力到发颤。
阿娘说过的话在她心头掠过——“金子轩原本是阿娘看中的好女婿,你嫁过去,江家就有靠山了。可恶的是他金家竟不识好歹,敢嫌弃我女儿。”
她从小就听着这些话长大,不由自主地去关注金子轩,看他器宇轩昂,看他少年得意,也曾偷偷幻想过嫁进金家的模样。
可如今,这个她暗暗在意了几年的人,当着众人的面,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金子轩说完,偏过头去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江枫眠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却没有立刻发作。
金光善放下茶盏,转头看向金子轩,面色一沉,假意呵斥:
“子轩,怎么说话的?女子名节是何等大事,你岂能如此无礼?还不快向江宗主赔罪。”
金子轩面色微变,对上父亲目光中那不轻不重的警告,沉默了一瞬,才微微欠身:
“江宗主,晚辈方才失言,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江枫眠面皮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金光善这才转回来,脸上重新挂起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