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轩端坐前排,脊背挺直,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淡淡扫了孟瑶一眼,便收回目光,仿佛那不过是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青蘅君轻咳一声,淡淡道:“肃静。”
议论声戛然而止。
薛洋嘴角嘲讽的弧度越发明显,孟瑶手指攥紧了手中的拜礼,深吸一口气,正要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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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这么大,我今日才知,这姑苏蓝氏的门这么不好进。”
一道张扬跋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将云梦江氏的拜礼生生打断。
众人循声望去。
温晁身着烈焰红袍,腰束金带,昂首阔步地踏进了学堂。
身后跟着十几名温氏弟子,个个趾高气扬,其中有两三人明显受了伤,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江澄便是其中之一。
江厌离脸色一白,立即带着孟瑶和薛洋让到一旁,不敢挡路。
温晁高扬着下巴,斜着眼睛扫视堂中众人,展开手臂抖了抖衣袖,一副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的目光从学子们身上一一掠过,像是在看一群歪瓜裂枣,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最后落在主位的青蘅君身上。
连最基本的礼都没行。
“本公子初次来访,是给你们蓝家面子。”
温晁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质问的口气,
“谁能想到,你们竟然如此不识抬举,用护山大阵伤我门生。蓝宗主,这笔账,要怎么算?”
堂中鸦雀无声。
青蘅君面色不变,不紧不慢地开口:
“蓝氏听学,自古以拜帖为准。没有拜帖,不准入内。蓝氏并未向温氏发送拜帖,你们强入山门,这不符合任何一家的礼节。”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温晁,声音不疾不厉,却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即便是你父亲来了,也不敢如你这般放肆。温若寒就是这么教儿子的?”
温晁脸色一变,恼羞成怒:“放肆!本公子好意前来考察,你竟敢——”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
温晁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一道劲风扫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虽未受伤,却狼狈不堪,发冠歪了,衣袍也散了。
堂中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蓝启仁持剑而立,面色铁青,气势凌厉。剑未出鞘,只是连鞘横扫,便将温晁掀翻在地。
“你才放肆。”
蓝启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温若寒是仙门第一人,但我蓝氏也不是好惹的。黄口小儿,还轮不到你来撒野。叫你父亲来。”
温晁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指着蓝启仁,手指发抖:
“你——你竟敢打我,简直岂有此理,我父亲要是知道,定不会放过你——”
“那又如何?” 蓝启仁冷嗤一声,唰地拔出佩剑,剑尖遥指温晁, “你若再敢出言不逊,我便代你父亲好好管教管教你。”
温晁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几下,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父亲不在身边,温逐流也不在,他身边这几个门生,根本不可能是蓝启仁的对手。更何况,这里是蓝家老巢。
他恨恨地咬了咬牙,强压下怒火。
青蘅君见状,淡淡一笑,语气温和了几分:
“启仁,莫要如此急躁。世侄远来是客,有话好好说。”
蓝启仁冷哼一声,收剑入鞘,重新坐下,面色仍是不善。
青蘅君转向温晁,神色淡了几分,语气却仍不失礼数:“不知世侄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温晁深吸一口气,想起父亲交代的任务,忍下怒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父亲看在蓝氏这些年办学不易的份上,特意派我来考察一番,看看你们蓝氏教的到底如何,究竟有没有资格称一声‘教育传家’。”
“原来如此。” 青蘅君点了点头,“既然是想来听学,那就如寻常学子一般,依礼拜师吧。”
温晁脸色一变:“能来考察就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怎么能跟这些臭鱼烂虾一样行拜师礼?”
蓝启仁冷冷开口:“你若不愿,我便亲自送你回岐山。”
温晁脸色扭曲了一瞬,想起父亲严肃的脸,终究没有再争辩。
他指了指身后受伤的几人,语气仍是不忿:“这几个人,怎么说?”
青蘅君轻轻挥手,便有弟子请来了三位医师。医师上前仔细查看,片刻后,其中一人起身回禀:
“宗主,这几位确实